她去他的住处找他,门锁着。她去律所找他,前台说沈律师请假了。她在他楼下等了一整夜,他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她走了。走的时候把那本《花间集》放在了他的信箱里。那本书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递给他的,他说他弄丢了,其实没有。她一直留着。放进去的时候,她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
“书还给你。我不等了。”
但她其实一直在等。
等了五年。
巷子里响起脚步声。不是陈叔的,陈叔走路鞋底擦着地,有一种沙沙的拖沓声。这个脚步声是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很稳,很快,一步一步,从巷口的方向往这边来。
她没有站起来。她坐在工作台前,手放在膝盖上。手心里全是汗。
脚步声停在旧书店门口。陈叔的声音从外间传进来:“小沈来了?微言在里面。”然后是那个人说的“谢谢陈叔”。声音还是那样,低沉的,尾音微微往下压,像黄昏的风从屋檐下穿过。
门帘掀开了。
沈砚舟站在里屋的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大衣上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和一股很淡的、像是雨后青草的气息。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前落下来几缕。他的眼睛还是那样黑,那样亮,跟很多年前她从书架上抽出《花间集》递给他的那个下午,一模一样。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里屋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棵并排长了很多年的树。
“信收到了。”她说。
“嗯。”
“藏得很好。如果不是拆到第二十七页,根本发现不了。”
“我知道你会拆到的。”他说,“你修书,从来都拆到最里面一层。”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的手还放在膝盖上。手指收紧了,把裙面攥出了几道细细的褶子。
“你等了多久?”她问。
“五年。”
“我说的是那封信。你把它藏在那里,等了多久才等到我拆到?”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灯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从我把信藏进去的那天起,我就在等。”他说,“等了三年,你都没有拆到那一层。”
“然后呢?”
“然后我把它从你那里买走了。”
林微言愣住了。
“去年,你挂在网店上的那批清刻本,《诗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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