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他说,“我用一个朋友的账号拍的。我怕被别人买走。买回来之后,我没拆。我怕拆了,就再也等不到你来拆了。”
他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深蓝色的锦盒,跟她抽屉里那个一模一样。打开,里面是一本书。清刻本的《诗经》。书脊拆到一半,夹层敞开着,里面是空的。
“信你收到了。”他说,“现在书也还给你。”
林微言看着那本书,看着他捧着书的手。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她记得那道疤的来历——大学时候他帮她搬宿舍,被书架上的钉子划的。出了很多血,她吓得脸都白了,他笑着说不疼。后来那道疤留了下来,像一道很细很细的月牙。
她伸出手,把书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他的指尖是凉的,她的也是。两个凉了很久的人,碰到一起的时候,忽然都不那么凉了。
“沈砚舟。”
“嗯。”
“我也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
她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小布包。蓝印花布的,巴掌大,用一根红绳系着。她解了很久没解开,手在抖。他伸手帮她。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一起,解了好一会儿才把那个结打开。
布包里是一对袖扣。银质的,表面刻着极细极细的花纹,是星芒的形状。五年前她买来准备送他的生日礼物。没来得及送出去,他们就分开了。
“袖扣。”她说,“给你的。当年没送出去。现在补上。”
沈砚舟把那对袖扣托在掌心里。银质的光泽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两颗很小很小的星星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袖扣攥进了掌心里。攥得很紧,紧到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来。
“微言。”
她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灯光,是一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光。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太久的人,忽然看见了远处有人为他亮着的一盏灯。
“我可以抱你吗。”
她没有说话。她往前迈了一步。
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大衣的料子有些粗糙,贴着她的脸颊。他的心跳声从大衣底下传过来,很快,很重,像一面鼓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敲着。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她能感觉到他喉结的微微滚动。
“对不起。”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松开的东西,“五年前,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对不起。把信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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