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搜出的书信……”
“没有那封信。”范蠡平静道,“那封信已经烧了。其他书信,若有涉及陶邑的,也是正常商贸往来。田英镇守琅琊多年,与各地商人有书信往来,再正常不过。”
田文看着他,欲言又止。
范蠡起身:“我要去见景将军。”
“现在?”
“现在。”范蠡道,“田英死了,琅琊换帅,齐国局势再变。景将军需要知道这个消息,楚军也需要重新评估东进战略。”
他说着,已经走到门口。
“范大夫,”田文叫住他,“你……保重。”
范蠡点点头,推门而去。
酉时,范蠡从驿馆回到猗顿堡。
西施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天快黑了,秋风吹得竹竿上的衣物轻轻摇晃。范平坐在廊下,抱着那个布偶,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
见范蠡回来,西施抬头:“范郎,今日怎么这么晚?”
范蠡没有回答。他走过去,抱住她。
西施一怔,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
范蠡把脸埋在她肩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手,看着她:“夷光,今日有个故人死了。”
西施没有问是谁。她只是握着他的手,轻声道:“难过就难过一会儿。我在这儿。”
范蠡点点头。
他在廊下坐下,抱起儿子,让他坐在自己膝上。范平抬头看他,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爹。”孩子说。
范蠡眼眶一热。
“嗯。”他应道,“爹在。”
夜里,范蠡独坐书房。
案上摊着纸笔,他很久没有落笔。
田英死了。那封亲笔信烧了。第二批粮入库了。田英的旧部还藏在城西的棚屋里。端木赐在宋国蠢蠢欲动。五万楚军七天后就要到了。
姜禾还在海上漂泊,公子阳生还在等她带去“舅舅会来接你”的消息。
那个在郢都官学读书的少年,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曾让多少人殚精竭虑。
范蠡提笔,给姜禾写信:
“田英死,琅琊易帅。田乞正全力搜捕,海上危险加剧。务必藏得更深,近期不可有任何活动。
田英旧部有逃亡海上者,你若遇见,可酌情收留。他们是因我而死,能救一个是一个。
公子阳生病情如何?告诉他,舅舅在郢都很好,让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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