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道:“陈先生过誉。端木司寇远在宋国,还惦记着陶邑,范某受之有愧。”
陈康笑容不变:“司寇说了,当年在陶邑多承范大夫‘照顾’,这份情一直记着。如今中秋将至,略备薄礼,聊表寸心。”
范蠡看着他:“端木司寇的心意,范某领了。只是这礼太重,范某不敢收。”
“范大夫何必客气?”陈康道,“司寇还有句话让在下转告:范大夫在陶邑经营多年,劳苦功高,司寇很是佩服。只是陶邑终究是宋国属城,范大夫若有意,司寇愿在宋公面前美言,让范大夫的爵位再进一步。”
范蠡心中冷笑。端木赐这是来拉拢的,想用爵位换他归顺。
“多谢司寇美意。”他不卑不亢,“只是范某在陶邑惯了,爵位不爵位的,倒不在意。”
陈康笑容微滞,随即又道:“范大夫难道就不为子孙着想?”
“子孙自有子孙福。”范蠡端起茶盏,“范某只求他们平安,不求他们显达。”
话说到这份上,已无再谈的余地。陈康讪讪一笑,起身告辞。
送走陈康,西施从后堂出来:“范郎,他这是……”
“试探。”范蠡道,“端木赐想知道我现在的态度,是亲楚还是亲宋。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我拉拢过去。”
“那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范蠡望着窗外,“重要的是,端木赐已经开始动了。接下来,他会有更多动作。”
西施沉默片刻,轻声道:“范郎,你累吗?”
范蠡转头看她,忽然笑了:“累。但值得。”
他握住她的手:“夷光,等这场乱局过去,我带你去海上走走。姜禾说,海上有个岛,四季如春,花常开,果常熟。我们去那里住一阵,什么都不想。”
西施看着他,眼中泛起笑意:“好。”
九月二十一,晴。
离中秋还有四天。
离第一批楚军抵达,还有五天。
范蠡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
那里是齐国的方向,也是田英埋骨的方向。
他欠田英一条命。
这笔债,他记下了。
终有一日,他会还。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要守这座城,护这些人,走这条路。
远处传来楚军营地的号角声,低沉而悠长。
范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楼。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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