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全。就算有人来查,也挑不出毛病。
“好。”他收起竹简,“华掌柜有心了。”
华安拱手告辞。临行前,他忽然回头,低声道:“范大夫,东家还有句话让在下转告:宋国最近不太平,端木赐频频活动,似有对陶邑不利之举。请范大夫多加小心。”
范蠡心中一凛:“多谢提醒。”
华安离去。范蠡站在粮仓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端木赐——那个被他从陶邑逐走的宋国司寇,果然没有死心。
午后,范蠡正在驿馆与田文商议军需事宜,阿哑送来一封信。
是白先生的密报:
“范大夫:
齐国急变。田乞以‘勾结外敌’为名,诛杀琅琊守将田英满门。田英被处死前,曾受拷问,但始终未开口。其家眷十三口,尽数遇害。
琅琊水师已由田乞心腹接管,正在全力搜捕‘叛党余孽’。田英旧部多数被捕,少数逃亡海上,不知所踪。
另,田英被抄家时,搜出往来书信若干。其中是否有涉及陶邑者,尚不可知。请范大夫速做准备,以防万一。
白。”
范蠡执信的手,微微颤抖。
田英死了。满门十三口,尽数遇害。
那个在琅琊大牢里放走细作的人,那个冒着风险卖粮给陶邑的人,那个要一封亲笔信只为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人——死了。
而他范蠡,是害死他的推手之一。
若不是陶邑要粮,若不是他写了那封信,田英也许不会冒险。也许还能多活些时日。
“范大夫?”田文见他脸色不对,低声唤道。
范蠡回过神,将信递给他。
田文看完,面色剧变:“这……这……”
“是我害了他。”范蠡声音沙哑。
“不。”田文摇头,“范大夫,田英之死,是田乞要铲除异己。即便没有陶邑这层关系,他也会死。只是时间早晚。”
范蠡没有说话。
他知道田文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那封信——虽然已经烧了——曾真实存在过。田英曾因为他,做过那些事。
这世上有些债,不是用道理能还清的。
“范大夫,”田文低声道,“接下来怎么办?若田英受过拷问,万一他开了口……”
“他不会开口。”范蠡道,“白先生说,他至死未开口。这说明他守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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