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处?”他声音微涩。
“在郢都。”景阳合上帛书,“三年前,楚国细作在会稽寻得此子,将其接至郢都,安置在一处宅院,读书习字。范大夫若愿,可让他入楚国官学,将来前途无量。若不愿……”
他没说下去,意思已明。
田文看着范蠡,心中复杂。他没想到,楚国竟握有如此筹码。
范蠡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将军安排周到。此子既在郢都,便请将军代为照看。范某在陶邑,自当尽心竭力。”
这是接受了。景阳眼中闪过满意之色:“范大夫放心,此子会被妥善安置。待局势稳定,你们舅甥自可相见。”
“第三件事呢?”范蠡问。
“第三,”景阳站起身,走到帐边,望向帐外操练的士卒,“陶邑需要一个人,负责与楚军联络协调。此人需熟悉陶邑事务,又得楚军信任。本将推荐一人——”
他转身:“屈由。”
田文愕然:“屈监官?”
“屈由是楚国监官,精通账目,为人正直。他在陶邑多年,熟悉情况。由他担任联络官,再合适不过。”景阳看向田文,“田监官以为如何?”
田文迟疑。屈由确实合适,但这样一来,陶邑内部就有了一道直通楚军的渠道。这究竟是便利,还是监控?
“田监官不必多虑。”景阳看穿他的心思,“屈由只负责军务协调,不干涉民政。陶邑日常治理,仍由你与范大夫主理。”
话说到这份上,已无拒绝余地。田文只能点头:“下官遵命。”
午时,景阳设宴款待。菜肴简单但精致,酒是楚地佳酿。席间,景阳不再谈军务,只问些陶邑风土人情,盐业经营细节。范蠡一一作答,气氛看似融洽。
申时,宴罢。景阳亲自送二人出帐。
“范大夫,”临别时,景阳忽然道,“你可知本将最欣赏你什么?”
“范某不知。”
“是进退有度。”景阳意味深长,“该进时,如利剑出鞘;该退时,如流水无形。这样的人,才能在这乱世活得长久。”
范蠡拱手:“谢将军教诲。”
“不是教诲,是感慨。”景阳望着远处天空,“这天下,聪明人多,但懂得进退的少。你好自为之。”
车队离开郢丘时,已是夕阳西下。田文与范蠡同乘一车,气氛沉闷。
“范大夫,”田文终于开口,“你姐姐之子的事……”
“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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