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栈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紧张。
而在货栈后院,一个年轻盐工悄悄溜进茅房,从粪坑旁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体——正是那根失踪的象牙。他迅速将象牙藏进运粪车的夹层,又若无其事地回到队伍中。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隐市成员看在眼里。
酉时,屈由再次来到猗顿堡。他今日去盐场库房查验了那些“特别储备”,果然如范蠡所说,铁料大多打了盐锄,皮革做了货箱,粮食储备虽多,但分储在城中各处粮仓,确有防灾之意。
“范大夫,”他开门见山,“储备之事,是在下多虑了。”
“屈监官职责所在,理应谨慎。”范蠡示意他坐下,“倒是货栈那边……昭监官闹得有些过了。”
屈由皱眉:“在下也听说了。搜身之举,确实不妥。”
“岂止不妥。”范蠡摇头,“盐工们劳作辛苦,却遭如此羞辱,心中岂能无怨?若怨气积累,恐生事端。”
“那范大夫的意思是……”
“我已让人去安抚。”范蠡道,“但解铃还须系铃人。屈监官,可否去劝劝昭监官?搜身之举,还是停下为好。至于失窃之事,陶邑自会追查,给他一个交代。”
屈由点头:“在下这就去。”
他匆匆赶往货栈时,天色已渐暗。货栈外火把通明,盐工们还在排队等候搜查,个个面色阴沉。见到屈由,有人高喊:“屈监官!您给评评理!我们辛辛苦苦晒盐,却要受这等侮辱!”
屈由心中不忍,快步走进货栈。昭明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他进来,懒洋洋道:“屈监官怎么来了?”
“昭监官,搜身之举,还是停下吧。”屈由直言,“如此对待盐工,有失体统。”
“体统?”昭明冷笑,“我的象牙丢了,百金之物!不搜身,怎么找?”
“或许……不是盐工偷的。”屈由冷静分析,“象牙沉重显眼,偷了也难以运出。会不会是监官记错了数目?或是装箱时就有疏漏?”
昭明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说我讹诈?”
“在下不敢。”屈由不卑不亢,“只是觉得,如此兴师动众,若最后找不到,恐难收场。不如先停下搜查,容陶邑官府暗中查访,三日之内,必给监官一个交代。”
昭明盯着屈由,见他神色坦然,心中也有些动摇。说实话,搜了半日一无所获,他也有点骑虎难下。若真搜不出来,面子更挂不住。
“好!”他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