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数,可养兵三千,可用一年。而情报虚无缥缈,难以核验。”
范蠡沉默片刻,从案下取出一卷帛书,推到他面前:“屈监官请看。”
屈由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时间、地点、事件——某月某日,齐国田恒会见晋使;某月某日,越国勾践调兵边境;某月某日,宋国端木赐密会楚使……每条情报后都附有后续验证:晋齐结盟确有其事,越国确有异动,宋楚往来也非空穴来风。
最新的一条是:三日前,齐国临淄,田乞夜会燕使,商议“大事”。
“这些……”屈由手指微颤。
“都是隐市这半年所得。”范蠡平静道,“屈监官觉得,这些情报值不值万金?若没有这些,陶邑可能早已卷入齐国内乱,或遭越国突袭,或被宋国算计。”
屈由看着那些记录,心中震撼。他终于明白范蠡为何能在乱世中立足——这个人不仅谋略过人,更有一张覆盖各国的情报网。而这张网的代价,就是每年万金的支出。
“那这条……”他指着最新那条,“齐国将乱?”
“田恒老迈,田乞野心,父子相争已非一日。”范蠡点头,“若田乞真与燕国勾结,齐国必乱。届时战火可能波及陶邑,所以我们需提前准备——这也是为什么储备要充足。”
屈由沉默良久,终于将账册合上:“在下……明白了。”
“屈监官是明白人。”范蠡起身,走到窗边,“乱世之中,活着不易。陶邑不求称霸,只求自保。这些储备、这些情报,都是为了‘自保’二字。”
他转身,看着屈由:“屈监官若觉不妥,可如实上报楚王。范某只有一个请求:给陶邑一点时间,等海上商路通了,陶邑能自给自足,这些储备自会削减,情报支出也会减少。”
这话说得诚恳,屈由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他想起老师昭奚恤的话: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操之过急。陶邑如今就像惊弓之鸟,若逼得太紧,反而可能铤而走险。
“在下会酌情呈报。”他最终道。
“多谢。”
辰时,盐场货栈。
昭明今日来得比往日更早,脸色却不太好——他昨夜清点“收获”时发现,那批象牙少了一根。不是他“留一根给范大夫”的那根,而是本该送到驿馆的十二根中,少了一根。
“说!怎么回事?!”他对着货栈管事大发雷霆。
管事战战兢兢:“监官息怒,小人昨晚亲自清点,装箱,封条,今早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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