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三,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内室时,范蠡已经醒了。他侧身看着枕边的西施,她睡得正沉,连日奔波让她眉眼间带着倦意。摇篮里,孩子发出轻微的鼾声。这一幕如此宁静,仿佛前些日子的血雨腥风只是一场噩梦。
范蠡轻手轻脚起身,肩伤处仍隐隐作痛,但比昨日好些了。他披上外袍,走到窗边。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白先生已在等候。
“大夫。”白先生低声禀报,“三位监官昨日都安分,但夜里各有动作。”
“说。”
“昭明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居’,点了最贵的酒菜,还叫了两个歌姬作陪。结账时挂的是盐场的账。”白先生顿了顿,“司马青在军营转了一圈,与几个老兵攀谈,问的都是大夫您当年在越国的事。屈由在账房待到子时,将所有账册分类编号,极为认真。”
范蠡点头:“昭明贪财好享乐,正合我意。让他挂账,挂得越多,将来拿捏他的把柄就越多。司马青打听我的过往……他是想找我的弱点。至于屈由,此人倒是真想做些事情。”
“那我们……”
“照原计划。”范蠡转身,“今日你带昭明去盐场,让他‘检阅’盐工,中午在盐场设宴,用好酒好菜招待。记住,场面要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楚国来的昭监官,在盐场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款待。”
白先生会意:“属下明白,这是要把他架起来。”
“对。架得越高,摔得越狠。”范蠡冷笑,“至于司马青,让海狼去应付。他不是想打听我吗?让海狼‘无意中’透露些消息——就说我当年在越国如何受勾践猜忌,如何被迫逃亡,让他觉得我是个可怜人。”
“屈由那边呢?”
“我亲自去。”范蠡整理衣袍,“此人既然认真,我也认真对待。你备好近三年的盐场、商埠、税赋汇总简表,要清晰明了,让他一眼就能看懂陶邑的收支状况。”
“是。”
白先生退下后,范蠡回到内室。西施已经醒了,正抱着孩子喂奶。晨光中,她的侧颜温柔静好。
“吵醒你了?”范蠡轻声问。
西施摇头,抬头看他:“又要去忙了?”
“嗯,楚国监官刚来,需得周旋。”范蠡坐在床边,手指轻抚儿子的脸颊,“平儿昨夜睡得可好?”
“好,一觉到天亮。”西施眼中满是柔情,“这孩子,倒是随你,沉得住气。”
范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久违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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