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狼倒吸一口凉气:“大夫这是要……”
“要让他离不开陶邑,要让他成为我们的人。”范蠡语气平静,“一个有把柄在我们手中、又离不开陶邑享乐的监官,比一个正直清廉的监官,有用得多。”
阿哑在一旁打手势:风险太大,若被楚国发现……
“所以要做干净。”范蠡看向二人,“此事只有你我知道,连白先生都先瞒着。海狼,你去办还债的事;阿哑,你去找个可靠的人,开一家‘像样’的地下赌场,专‘伺候’司马青。”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但都重重点头。
范蠡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枝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影子。
父亲,您若在天有灵,看到儿子用这些手段,会失望吗?
可乱世之中,不用手段,如何生存?不掌控他人,就要被他人掌控。
他要保护陶邑,保护妻儿,就只能如此。
申时,范蠡回到猗顿堡。西施正在院中教孩子认物,指着槐树说“树”,指着石凳说“凳”。孩子咿咿呀呀地学,虽然发不准音,但模样可爱。
“范郎回来了。”西施抬头,笑容温婉。
范蠡走过去,抱起儿子:“平儿今天学了什么?”
“学认物呢。”西施递过一杯茶,“三位监官那边,可还顺利?”
“顺利。”范蠡接过茶,轻啜一口,“比预想的还顺利。”
西施看着他,忽然轻声道:“范郎,你累吗?”
范蠡一愣,随即笑道:“不累。”
“撒谎。”西施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纹,“你每次思虑过甚时,这里就会皱起来。从早上到现在,就没舒展过。”
范蠡握住她的手,叹息:“什么都瞒不过你。”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西施靠在他肩上,“范郎,我知道你有大事要谋,有重担要扛。但别忘了,你还有我,还有平儿。累了,就回家歇歇。天塌下来,我们一起扛。”
这话说得平常,却让范蠡眼眶一热。这些年来,多少人依附他、利用他、忌惮他,唯有眼前这个女子,从不求他什么,只求他平安。
“夷光,”他将妻儿拥入怀中,“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真的去海边,盖间小屋,每天看日出日落,听潮涨潮消。”
“好。”西施闭上眼睛,“我等着。”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长,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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