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但楚王命令是“拿下陶邑”,不是“议和陶邑”。
“将军在担忧楚王的态度?”范蠡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若将军能带回一个完整的、纳贡称臣的陶邑,楚王会不满吗?还是会赞将军‘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句话打动了景阳。是啊,若能兵不血刃拿下陶邑,岂非比血战七日、得一片焦土更好?楚王虽多疑,但也重实利。完整的陶邑,终究比废墟有价值。
“范大夫的条件,不止这些吧?”景阳试探。
“自然。”范蠡重新坐下,“陶邑称臣后,楚国需退兵,不得在城内驻军。楚王需下诏,赦免陶邑所有守军百姓,不得追究战事之责。西施之事,从此不提——她已在燕国,与陶邑无关。”
“还有呢?”
“陶邑每年向楚国纳贡:盐三万石,金五万。”范蠡道,“此为常例。若楚国有战事,陶邑可额外提供粮草军资,但需按市价购买。”
景阳心中快速盘算。盐三万石,价值约三十万金,加上五万金现钱,每年三十五万金的贡赋,对楚国而言是不小的收入。更重要的是,陶邑盐场若继续经营,产量还会增加……
“范大夫如何保证,陶邑称臣后不会反悔?”景阳问出关键。
“质子。”范蠡平静道,“范某有一子,年方满月,可送至郢都为质。此外,陶邑每年纳贡,可分两季,春秋各半。若有一季未纳,楚国可出兵问罪。”
景阳深深看着范蠡。以亲子为质,这是极大的诚意。乱世之中,父子亲情往往最重,范蠡敢以此担保,说明他真心想保住陶邑。
“范大夫舍得亲子?”景阳问。
范蠡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隐去:“为三万百姓,舍得。”
厅中沉默良久。烛火噼啪作响,窗外传来晨鸟啼鸣——天快亮了。
“此事,我需禀报楚王。”景阳终于开口,“七日之内,必有答复。在此期间,楚军停战,但仍围城。”
“可。”范蠡点头,“但陶邑需开市,百姓需出城耕种、取水。将军可派兵监督,但不得骚扰。”
“可以。”景阳起身,“范大夫,但愿你是真心。”
“范某一诺,重于泰山。”范蠡也起身,两人对视,“也请将军记住,陶邑可称臣,不可为奴。若楚国逼迫太甚,焦土之誓,绝非虚言。”
景阳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马蹄声渐远,吊桥收起,城门关闭。
范蠡终于支撑不住,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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