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某想与大夫合作,将陶盐销往晋国、秦国。利润嘛,大夫七,赵某三,如何?”
范蠡沉吟。陶邑盐业本是猗顿商号的核心,从未与人合作。但眼下陶邑缺钱,若能与晋国大商建立渠道,确是好事。只是这赵商人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
“赵公为何选在此时?”他问。
“明人不说暗话。”赵商人收敛笑容,“陶邑此战,虽损失惨重,但能击退楚军,足见大夫之能。赵某经商三十载,深知乱世之中,最值钱的不是货物,是人脉,是眼光。投资陶邑,便是投资大夫您这个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况且,赵某听说,齐国田穰与大夫已有合作。若能通过大夫,搭上齐国这条线,将来晋、齐贸易,赵某便可分一杯羹。这买卖,不亏。”
范蠡恍然。原来如此。此人眼光毒辣,看出了陶邑在齐、楚、晋之间的枢纽价值。投资是假,借道是真。
“合作可以,”范蠡缓缓道,“但利润要改一改——我八,你二。另外,销往晋国的盐价,由我定。你若同意,今日便可签约。”
赵商人脸上笑容僵了僵,随即恢复:“大夫这价砍得狠啊……不过,成交!”
两人击掌为誓。白先生在一旁看得暗暗佩服——范蠡在如此困境中,依然能抓住主动权,这份定力和手腕,非常人可及。
签约完毕,赵商人告辞。范蠡送他到门口,忽然问:“赵公一路南来,可曾听说楚国那边……有何动向?”
赵商人脚步一顿,回头笑道:“大夫果然敏锐。赵某确实听到些风声——楚王震怒,已派使者前往熊胜军中,据说带去了……一把剑。”
“剑?”
“对,楚王亲佩的‘镇楚剑’。”赵商人意味深长,“剑赐臣下,要么是荣宠至极,要么是……催命符。熊胜此战败得如此狼狈,您说,楚王会是哪种意思?”
范蠡心中了然。赐剑催战,若再败,便是死罪。看来楚国短期内不会罢休,熊胜必会卷土重来。
“多谢赵公告知。”
“客气。”赵商人拱手,“大夫保重,赵某告辞。”
送走赵商人,范蠡回到驿馆,对白先生道:“此人可用,但需防。他带来的物资照单全收,合作之事按约履行。但盐场核心工艺、账目明细,不得透露半分。”
“属下明白。”
范蠡望向窗外。阳光正好,街上渐渐有了人气。小贩开始叫卖,妇人提着篮子买菜,孩童在巷口追逐。仿佛昨日的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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