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问。
“库中现银约三千金,盐场存货约值五千金,猗顿商号在各地的账款可收回约两千金。”白先生道,“总计约一万金。但其中大半是周转所需,若全数动用,商号运作将难以为继。”
范蠡沉吟片刻:“盐场存货全数出售,所得银钱七成用于抚恤重建,三成补充军需。猗顿商号的账款,能收回的尽快收回,暂时收缩生意,保核心即可。”
“大夫,”白先生迟疑,“若收缩生意,陶邑商埠的繁荣……”
“先活下来,再谈繁荣。”范蠡淡淡道,“传令,即日起陶邑赋税减半,持续半年。回归商户免税一年。另外,以猗顿商号名义,向城中商户借款,利息按市价加倍,以盐场未来收益为抵押。”
海狼忍不住道:“大夫,这是要借债度日啊!”
“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范蠡看向他,“海狼,你负责招募工匠,修复水门、城墙。工钱按市价两倍,管三餐。要快,我给你们十天时间。”
“十天?”海狼瞪大眼睛,“水门彻底损毁,十天怎么可能……”
“必须十天。”范蠡声音转冷,“熊胜虽败,但楚国不会罢休。下次进攻,不会给我们更多时间。十天之内,水门必须能开合,城墙必须能御敌。至于做不做得到……那是你的事。”
海狼咬牙:“属下……遵命!”
范蠡又看向白先生:“你负责抚恤发放,要亲自送到每家每户。阵亡将士家属,除抚恤金外,每月再发一石米,持续三年。家中若有老幼无依者,猗顿堡负责赡养。”
“是。”
“阿哑,”范蠡最后道,“你带隐市的人,盯紧三件事:一是楚国动向,熊胜退到哪里,楚王有何反应,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二是端木赐在商丘的活动,看他联络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三是……北上的路。”
阿哑点头,打手势问:“西施姑娘那边?”
“姜禾会定期传信。”范蠡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你只需确保路线安全,若有变故,及时接应。”
安排完毕,众人领命而去。厅中只剩范蠡一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父亲,你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可若连我都倒了,陶邑这三万人,又该依靠谁呢?
巳时,陶邑城西工坊区。
敲打声、锯木声、号子声混成一片。海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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