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场噩梦。
可他知道,噩梦还未结束。熊胜会再来,端木赐在商丘必有动作,齐国、宋国、燕国……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望。陶邑就像风暴眼中的一叶扁舟,暂时平静,只因更大的风浪还在酝酿。
父亲,你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可我想在崩塌之前,让这叶扁舟上的每个人,都能多过几天安稳日子。
哪怕只有几天。
未时,城西工坊。
海狼正与工匠们一起吃饭——大锅的粟米饭,配上咸菜、豆羹,简单却管饱。众人蹲在墙根,边吃边聊。
“将军,听说范大夫把赋税减了半?”一个老工匠问。
“对,减半年。”海狼扒了口饭,“回归的商户,免税一年。”
“范大夫仁义啊!”另一人叹道,“这世道,不打仗就征粮,打了仗更要钱。像范大夫这样打了胜仗还减税的,头一回见。”
正说着,一个守军匆匆跑来:“将军!南边……南边来人了!”
海狼放下碗:“什么人?”
“说是……楚国使者!”
众人哗然。刚打完仗,楚国就来使者?是来议和,还是来下战书?
海狼霍然起身:“带了多少人?”
“就三人,一个文官,两个护卫。说是奉楚王之命,来见范大夫。”
海狼沉吟片刻:“我去看看。你们继续吃饭,吃完干活!”
他抓起外袍,大步走向南门。城门外,果然站着三人。为首的文官四十上下,白面微须,穿着楚国官服,神色倨傲。身后两个护卫按刀而立,眼神警惕。
“在下陶邑守将海狼。”海狼拱手,“不知贵使驾临,有何贵干?”
文官打量他一眼,淡淡道:“本官奉楚王之命,特来传诏。请范大夫出城接旨。”
海狼心中冷笑。接旨?陶邑是宋国封地,楚王的“旨”算什么?
“范大夫重伤未愈,不便出城。”他不卑不亢,“贵使若有话,可在城中驿馆相见。若不愿,便请回吧。”
文官脸色一沉:“你好大的胆子!楚王诏书,岂容……”
“陶邑不是楚国领土,楚王的诏书,在这里不管用。”海狼打断他,“贵使若想进城,就请卸下兵刃,随我入城。若不想,慢走不送。”
两个护卫怒目而视,手按刀柄。文官盯着海狼,忽然笑了:“好,好一个陶邑守将。既如此,本官便进城一见范大夫。”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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