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青玉螭纹佩。端木赐府上的标记。
范蠡心中冷笑。端木赐啊端木赐,你算计得可真周全。用楚国人质胁迫老郑,自己躲在幕后,无论成败,都沾不上身。
“你儿子被掳时,身上可有什么特征?”范蠡问。
老郑想了想:“安儿左耳后有颗红痣,黄豆大小。还有……他右小腿上有道疤,是小时候砍柴时被树枝划的。”
范蠡记下,转身要走。老郑在身后急唤:“大夫!大夫!安儿他……他还能活吗?”
范蠡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若你所说属实,我会尽力。”
“谢大夫!谢大夫!”老郑又重重磕头。
走出地牢,阳光刺眼。范蠡在台阶上站了片刻,等眼睛适应光亮,才对海狼道:“派人去郢都,查一个叫郑安的少年奴隶,左耳后有红痣,右小腿有疤。若找到,不惜代价赎回来。”
海狼迟疑:“大夫,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范蠡望向远方,“但老郑的眼神,骗不了人。他确实有个儿子在楚国为奴。况且……”
他顿了顿:“若真能救回那孩子,老郑必死心塌地。一个对猗顿堡了如指掌的工头,价值远超过赎金。”
海狼恍然:“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还有,”范蠡叫住他,“老郑被囚之事,要保密。对外就说他回乡探亲。地牢加派人手,除你我、白先生、阿哑四人外,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酉时,前厅。
白先生正在整理各方传来的消息,见范蠡进来,起身迎道:“大夫,田穰那边有回音了。”
“这么快?”范蠡在主位坐下。
“是飞鸽传书。”白先生递上一卷小帛书,“田穰同意合作,但条件是要盐铁专营权的四成利润,且要我们先付一半定金。”
“四成……”范蠡沉吟,“胃口不小。答应他,但定金只给三成,余下事成后付。另外,要他立字为据,承诺若楚军犯境,齐军必来援。”
“田穰会答应吗?”
“会。”范蠡笃定道,“他贪财,但也怕事。陶邑若被楚国占了,他在齐国的政敌必会借机攻讦他‘失土’。只要让他觉得有利可图且风险可控,他会出力的。”
白先生点头记下,又道:“墨回先生那边也有回信。”
范蠡精神一振:“怎么说?”
白先生展开另一封帛书:“信很短,只有八个字:‘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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