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事太多了——建一座乱世中的净土,给所爱之人安宁的生活,让平儿平安长大……可这世道,似乎总在与他作对。
“西施,”他忽然问,“若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陶邑,你会怪我吗?”
西施抬头看他:“为什么要离开?”
“比如……为了保全陶邑,我必须与某方势力妥协。”范蠡轻声道,“或者,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我们必须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西施沉默片刻,才道:“少伯,你去哪,我就去哪。陶邑也好,天涯海角也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坚定:“但我不希望你为我妥协。你是范蠡,是那个能从越国困境中想出‘九术’、能从吴宫为奴到助越灭吴的范蠡。若为了我和孩子,让你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我宁可……”
“不许胡说。”范蠡打断她,“你和孩子,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什么比你们更重要。”
西施看着他,忽然明白,这个男子心中有着怎样深重的矛盾——他想做济世的英雄,也想做护家的丈夫。乱世之中,这两者往往无法兼顾。
“少伯,”她轻声说,“做你想做的就好。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支持你。”
范蠡喉头微哽,将她搂得更紧。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时,外间传来婴儿啼哭声。李婆婆抱着范平进来,小家伙饿了,哭得小脸通红。
西施接过孩子,掀起衣襟喂奶。范蠡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巨大的力量。
为了这一刻的安宁,他愿意与天下为敌。
戌时,端木赐府邸。
青衫文士正在灯下翻阅一卷兵书,端木赐急匆匆走进来,脸色难看。
“先生,刚得到消息,范蠡明日要运五千石盐去临淄,作为给田穰的定金。”他压低声音,“若真让齐国深度介入,楚国那边就难办了。”
文士放下兵书,神色平静:“意料之中。范蠡若不借齐国之势,如何抵挡熊胜的水师?”
“那我们……”
“我们按计划行事。”文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给熊胜的密信,已用隐市渠道送出。信中‘无意中’透露,范蠡重伤未愈,陶邑军心不稳,正是进攻良机。”
端木赐一愣:“先生这是……要帮楚国?”
“帮?”文士微笑,“我是要让他们两败俱伤。熊胜得信,必会加紧进军。范蠡得齐国之助,必会拼死抵抗。无论谁胜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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