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别哭……”他声音沙哑,“我……不会死。”
“可你的伤……”
“伤会好的。”范蠡闭了闭眼,似乎在积蓄力气,“父亲说过……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但人……可以比坚固……更坚韧……”
他睁开眼,目光虽虚弱,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西施……若我真有不测……你带平儿……去燕国……找田光……玉环……是信物……”
“别说了!”西施摇头,“我不听这些!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范蠡看着她倔强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西施心头一颤。
“好……我不说。”他顺从地点头,目光转向窗外,“什么时辰了?”
“子时一刻。”
范蠡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但很快又被虚弱掩盖。他重新闭上眼,似乎在养神。西施以为他睡了,正要起身,却听见他低声说:
“让阿哑……来。”
西施一愣,随即明白他还有事要安排。她点点头,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去前厅叫人。
她走后,范蠡缓缓睁开眼,望着床帐顶部的花纹。高烧让他的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但多年的谋士本能,让他即使在最虚弱的时候,也能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今夜,不会太平。
子时二刻。
陶邑城西粮仓方向,忽然火光冲天!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守夜的更夫敲着梆子狂奔呼喊。很快,警钟响起,守军从营房涌出,提着水桶冲向火场。粮仓囤积着陶邑大半存粮,一旦烧毁,后果不堪设想。
几乎同时,东门方向传来喊杀声。数十名黑衣人突然出现,猛攻城门。守军猝不及防,一时陷入混乱。
“敌袭!敌袭!”
城墙上的守军吹响号角。海狼从猗顿堡冲出,厉声下令:“一队、二队增援东门!三队、四队救火!其余人坚守岗位,不得擅动!”
陶邑城瞬间陷入混乱。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惶恐不安。商户们紧闭门户,从门缝中窥视着街上的火光和奔走的士兵。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猗顿堡的后墙,落地时如猫般轻盈。正是苍狼和他的两名手下。
“按计划行事。”苍狼压低声音,“我去内院,你们在外接应。若半刻钟内我不出来,就放火!”
“是!”
三人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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