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逊低头,眼底却掠过一丝讥诮。蠢材,真以为天下有白得的便宜?待陶邑到手,你的利用价值也就到头了。
窗外,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子时了。
猗顿堡,前厅。
白先生、姜禾、海狼三人围坐,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阿哑如往常般立在阴影中,无声无息。
“大夫的情况如何?”白先生低声问。
姜禾摇头:“高热不退,郎中说……很危险。”
厅内一片死寂。海狼握紧拳头,青筋暴起。白先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清明。
“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乱。”他沉声道,“大夫若真有不测,陶邑就靠我们了。”
姜禾红着眼眶:“可大夫他……”
“没有可是。”白先生罕见地严厉,“姜禾,你掌管商埠,明日一早,务必稳住商户。无论大夫如何,猗顿商号照常营业,收购货物的承诺必须兑现。”
“海狼,你负责城防。加强四门守备,尤其是水门。熊胜的水师随时会到,不能有丝毫松懈。”
“阿哑,”他看向阴影中的人,“你带隐市高手,今夜全程监视。楚国死士必不会罢休,端木赐也可能趁机发难。有任何异动,立即示警。”
三人齐齐应声。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追随者,而是守护者——守护范蠡用五年心血建起的陶邑,守护这三万信赖他们的百姓。
白先生走到窗前,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风越来越大了,吹得灯笼摇晃不定,光影在地上乱颤。
“起风了。”他喃喃道。
内院,范蠡房中。
西施将孩子交给李婆婆,重新回到床边。范蠡的呼吸更加急促了,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换下他额上已被焐热的布巾,触手的温度烫得吓人。
“少伯……”她握着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你若走了,我和平儿怎么办?”
床上的范蠡忽然动了动,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西施急忙俯身去听。
“水……”微弱的声音。
西施忙端来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范蠡的眼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那双平日里清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雾,迷茫而虚弱。
“西施……”他认出了她。
“我在。”西施握住他的手,泪如雨下。
范蠡看着她哭泣的脸,吃力地抬手,想为她拭泪,却举到一半便无力垂下。西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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