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喝了第二服药,睡了一觉,气色稍好。范蠡进房时,她正靠在床头,李婆婆喂她喝粥。
“我自己来。”西施接过碗,对范蠡笑了笑,“忙完了?”
“嗯。”范蠡在床边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涌起愧疚,“让你受惊了。”
西施摇头,轻声道:“少伯,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在苎萝村,我还是浣纱女,你还是游历的士子。”西施眼神有些飘远,“你路过溪边,问我路。我指了路,你道谢离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范蠡握住她的手:“若真能那样简单,该多好。”
“是啊。”西施微笑,“可若真那样,我们也不会相遇,不会有平儿,不会有陶邑。所以,还是现在好。”
她总是这样,在最艰难的时候,说出最温柔的话。
范蠡心中酸楚,却不知如何表达,只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这时,外间传来婴儿啼哭声。李婆婆忙去抱来范平,小家伙饿了,哭得小脸通红。
西施接过孩子,轻轻哄着,掀起衣襟喂奶。范蠡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所有的刀光剑影、阴谋算计,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
如果可能,他愿意用一切,换这片刻安宁。
可乱世不允许。
申时,前厅再次聚议。
“吴明不能留。”海狼斩钉截铁,“叛徒就是叛徒,今日为钱卖情报,明日就能为活命卖我们全部。”
白先生则道:“但他确实有用。若明日能借他之手,擒住端木赐的人,拿到证据,我们就有筹码与端木赐谈判。”
姜禾蹙眉:“可万一这是圈套呢?端木赐老谋深算,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三人看向范蠡。
范蠡沉吟许久,才道:“将计就计。”
“大夫的意思是?”
“吴明照旧去赴约,我们暗中布控。”范蠡铺开陶邑地图,点在悦来客栈位置,“客栈对面是布庄,隔壁是酒楼,后巷通三条街。阿哑带隐市高手埋伏在酒楼,海狼带守军封锁后巷,白先生在布庄二楼监视。一旦对方出现,立即抓捕。”
“若对方不来,或来的是无关之人?”白先生问。
“那也无妨。”范蠡道,“至少能判断端木赐的意图。若他设圈套,必有后手。我们以静制动。”
他顿了顿:“但吴明不能留。事成之后,按隐市规矩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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