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都明白,这是给吴明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但叛徒的下场早已注定。
计划定下,各自准备。
范蠡独自留在厅中,看着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云霞如火,烧红了半个天空。这让他想起姑苏台的大火,想起那些在火中消亡的人和事。
父亲说得对,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但有些崩塌,是从内部开始的。
隐市成立至今,第一次出现叛徒。这不是偶然,是必然——随着组织壮大,人心就会复杂。有人为理想,有人为利益,有人为生存。
吴明选择了利益。
那其他人呢?还有多少吴明潜伏在暗处?
范蠡忽然感到一阵疲惫。这些年,他算计过太多人,也被太多人算计。原以为在陶邑能建一片净土,却发现净土之下,依旧是暗流汹涌。
“大夫。”姜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范蠡回头,见她端着茶站在门口。
“喝口茶吧。”姜禾将茶盏放在桌上,“您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
范蠡端起茶,温度刚好。他喝了一口,茶是姜禾特制的,加了薄荷和甘草,清润回甘。
“谢谢。”他说。
姜禾在他对面坐下,沉默片刻,忽然道:“大夫,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范蠡想了想:“在琅琊盐岛,你驾船来接应我。”
“不,更早。”姜禾微笑,“是在隐市的一次集会上。您那时刚从越国逃出来,化名‘猗顿’,说要建一个‘天下财货皆可流通’的商埠。所有人都觉得您疯了,只有我觉得,这个疯子或许能成事。”
范蠡也笑了:“那时你才多大?十七?十八?”
“十七。”姜禾眼神悠远,“我父亲说我被您蛊惑了,不让我跟您走。我半夜偷跑出来,搭了运盐的船去琅琊找您。您见到我时,吓了一跳。”
“是吓了一跳。”范蠡点头,“一个大小姐,不要锦衣玉食,非要跟着我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因为您说的那个世界,值得。”姜禾轻声道,“一个商贾可以自由行走,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财富可以如水流动的世界。这些年来,看着陶邑一点点建成,看着商户从疑惧到信任,看着流民在这里安家……我觉得,当年的选择没错。”
她看着范蠡:“所以大夫,您别灰心。吴明是个例,但隐市大多数人,陶邑大多数人,依然相信您描绘的那个世界。他们愿意为此努力,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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