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十亩水田,但并未出售。李福确有其人,但去年就搬去吴地了。”
吴明脸色煞白。
范蠡盯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或死。”
密室死寂,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吴明的手抖得厉害,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良久,他颓然垂头:“我说……是端木赐的人找上我的。他们给了我五百金,要我提供齐军布防情报,还有……还有猗顿堡的护卫轮值。”
“昨夜的火,是你放的?”范蠡声音转冷。
“不!不是我!”吴明急道,“我只给了他们布防图,其他的一概不知!他们只说需要制造混乱,没说要放火!”
“他们是谁?”
“我只见过一个人,自称姓陈,是端木赐府上的门客。”吴明喘着气,“每次都是在城南‘悦来客栈’见面,他戴斗笠,看不清脸。但……但我记得他腰上挂着一块青玉螭纹佩。”
范蠡与白先生对视一眼。布庄老赵说的玉佩,对上了。
“还有什么?”范蠡问。
吴明犹豫片刻,低声道:“那人还问过……问过西施姑娘和孩子住在哪个院子。”
话音未落,范蠡霍然起身,眼中寒光暴射:“你说什么?”
吴明吓得往后缩:“我、我没说!我对天发誓,我没告诉他!只说内院守卫森严,具体情况不知!”
范蠡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许久,才缓缓坐回椅子。
“你可知,因为你提供的情报,昨夜齐军粮仓被烧,今晨七个无辜百姓被抓,严刑拷打?”范蠡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你可知,若内院布局泄露,西施和平儿会是什么下场?”
吴明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隐市的规矩,你应该懂。”范蠡站起身,“叛者,死。”
吴明猛地抬头,涕泪横流:“大夫!饶我一命!我还有用!我知道他们下次见面的时间——明日午时,悦来客栈二楼雅间!我可以戴罪立功,帮您抓住他们!”
范蠡脚步一顿。
白先生低声道:“大夫,若留他性命,或可设局反制端木赐。”
范蠡沉默良久,才道:“先关着。明日之事,再议。”
他走出密室,石阶向上,回到地面时,阳光刺眼。他站在廊下,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
西施和平儿是他的底线。任何人触碰这条线,都该死。
未时,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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