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暗淡的灯光;第三张拍的是一间逼仄的厨房,灶台上摆着一罐酸菜、一袋干辣椒、半瓶菜籽油。
“这是什么?”
“我上周回了一趟老家。”酸菜汤说,“你知道的,我师父——”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师父当年教我做酸菜鱼之前,说了一句话。他说,做菜的人,心里要有光。你心里有光,吃到你菜的人心里才会有光。”酸菜汤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信了这句话,信了十五年。”
“然后呢?”
“然后我上周回去,我师父住的那栋楼要拆了。”酸菜汤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他在这栋楼里教了我十一年。我在这间厨房里切过不知道多少酸菜,片过不知道多少鱼。我在这里学会了把玄力融进汤里,用一碗酸菜鱼让隔壁的独居老人吃哭了——不是因为辣,是因为他说他想起了他老伴做的味道。”
“但他不信玄力。”巴刀鱼说。
酸菜汤猛地看向他。
“猜的。”巴刀鱼说,“看你的表情,猜对了。”
酸菜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短,短到还没来得及展开就消散了,嘴角的弧度僵在那里,比哭还难看。
“我师父从来不信什么玄力。他说做菜就是做菜,讲究的是火候、刀工、调味,哪来那么多神神道道的东西。他就是个普通厨师,在棚户区开了三十年苍蝇馆子,做最普通的家常菜,给最普通的人吃。”酸菜汤顿了顿,“我以前觉得他狭隘。后来我进了协会,学了玄力,能用一道菜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我就更觉得他狭隘了。”
“但现在你不确定了。”
“对。”酸菜汤的声音很轻,“因为我忽然发现,我师父做了三十年菜,他的食客没有一个人中过毒。”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房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车载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鸣声。巴刀鱼看着桌上那盘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蛋炒饭,忽然明白了酸菜汤真正的困境。
他不是在怀疑玄厨这条路。他是在怀疑自己选的那条岔路口。
拥有了力量之后,他离那个心里有光的普通厨师,到底是更近了,还是更远了?
“你知道娃娃鱼昨天跟我说什么吗?”巴刀鱼忽然问。
酸菜汤摇了摇头。
“她说她最近总是做一个梦。梦里有很大一片麦田,麦子熟了,金灿灿的看不到头。但是不管她怎么走,都走不到麦田的另一边。”巴刀鱼说,“我问她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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