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鱼说。
“怎么不关?”酸菜汤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我是厨师!我学了十五年的手艺,练了六年的玄力,我能用一道酸菜鱼让抑郁的人哭出来,能用一碗阳春面让失忆的老人想起回家的路——然后呢?七个工人,吃了顿饭,躺进了抢救室。两个还没脱离危险。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拳砸在灶台上。不锈钢台面发出一声闷响,凹陷下去一个浅浅的拳印。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打开冰箱,取出两颗鸡蛋、一截火腿肠、半碗隔夜米饭。他拧开灶火,热锅凉油,蛋液入锅的瞬间腾起一股焦香。火腿肠切丁,和米饭一起下锅,大火翻炒,锅铲与铁锅碰撞出密集的节奏。
三分钟,一盘蛋炒饭推到酸菜汤面前。
“吃。”
酸菜汤没动。
“我让你吃。”巴刀鱼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酸菜汤拿起勺子,扒了一口。米粒松散,蛋花细碎,火腿肠丁焦香微脆,是很普通的一盘蛋炒饭。但他嚼着嚼着,忽然觉得眼眶发胀,鼻腔发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胃里往上涌。
然后他意识到,巴刀鱼在这盘饭里用了玄力。
不是治愈系的玄力,也不是驱邪系的。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像是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他肩膀上,什么都没说,但让他知道有人站在他身边。
“这不是你的问题。”巴刀鱼说,“也不是我的。甚至不是我们这一行能解决的问题。食魇教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他们能让一袋普通的食盐变成慢性毒药,能让一颗白菜在一夜之间携带足以放倒成年人的负能量。你要因为这个就怀疑自己做菜的意义?”
酸菜汤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怀疑做菜的意义。”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但那种艰涩的感觉还在,“我是怀疑我自己。巴哥,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你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抬头一看,发现你跑的方向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意思?”
酸菜汤放下勺子,从灶台下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子鼓鼓囊囊的,边角已经磨得起毛,显然被翻过很多次。他把文件袋推给巴刀鱼。
巴刀鱼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份手写的调查报告。第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体上刷着一个大大的“拆”字;第二张是同一栋楼的近景,能看到三楼的窗户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