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没人知道。她在苏州一条小巷子里开了一家店,没有招牌,没有菜单,每天只做一桌菜。谁来吃?不知道。怎么订?不知道。她说做菜不卖钱,卖的是缘分。有缘人路过,闻着味就进来了,吃完就走,不用付账。”
“这不亏死?”酸菜汤的第一反应还是生意人的本能。
“亏。”黄片姜点头,“但她开了二十年。没倒闭。”
“钱从哪来?”
“从吃完的人兜里来。”黄片姜说,“有人吃完了,往桌上搁一沓钱就走。有人隔了三个月专程回来,扛了半扇猪肉。还有一个老太太,吃了一碗面,回去把祖传的玉镯子摘下来留在桌上。苏姨追出去还她,老太太说——‘这碗面的味道,值这个价’。”
巴刀鱼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有刀茧,有烫伤留下的白斑,有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什么时候留下的细小疤痕。这双手做了几个月的玄厨,做过能触发异能的菜,也做过能暂时治愈伤病的高汤。但他扪心自问——如果有人吃了他的菜,愿意把传家宝留下吗?
答案是没底。
黄片姜顿了顿,端起砂锅喝了一口汤,像是在借这口热汤的劲儿把剩下的话烫顺了。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锅底残余的金色汤汁,波光一晃一晃的,继续说。
“我到苏州那天,下着小雨。巷子窄,两边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墙根的青苔长得老厚,踩上去滑得很。我找了三条街才找到那家店——准确说不是找到的,是闻到的。”
“什么味?”娃娃鱼忽然问。她一直没出声,这一开口让酸菜汤和巴刀鱼都转头看她。
黄片姜看着她,语气放得很轻:“红烧肉的味。”
“红烧肉?”
“对。就是家常的红烧肉,酱油、冰糖、黄酒、五花肉。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不是什么秘制配方。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灶台上,小火慢炖了一个下午的红烧肉。”黄片姜说,“你走在巷子里,那味道从门缝底下钻出来,从窗格子里渗出来,从瓦片的缝隙里往上冒。你不饿也会饿,不想吃也会想吃。因为那味道,让你想起一个人。”
“谁?”
“你心里最重要的人。”黄片姜说,“那天我从巷口走到店门口,三四十步的距离,脑子里全是小时候我娘做饭的背影。”
没有人接话。废弃的商场安静极了,只有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滴答滴答的落水声,节奏很慢,像老式座钟的钟摆。
“苏姨站在门口,系着一条灰围裙,围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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