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在城北,那个患轻年痴呆症的老人砸碎窗玻璃时,有一片碎玻璃扎进过他虎口。当时没当回事,后来自己愈合了,疤都没留。现在虎口的位置只有一点点泛白的印子。但此刻,在这个所有人沉默的缝隙里,他突然记起了那片玻璃扎进去的瞬间——那个他不认识的老头,砸的不是窗户,是忘记了一辈子的什么东西。
那道疤不在手上,在食材里。在他的每一次颠勺、每一次下刀里。
巴刀鱼低头看着自己的虎口,又抬头看黄片姜,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不明白了。
娃娃鱼忽然站了起来。青色的眼睛里光芒大盛,嘴唇动了动,随即抿紧了。她把感应石从口袋里掏出来,石头表面的纹路亮得隐隐有些发烫。
“黄师傅。”娃娃鱼握着感应石,手指有些发白,但声音依旧很轻、很稳,“苏姨在哪?她现在在哪?”
黄片姜看着她手里通明的感应石,又看了看娃娃鱼青色的瞳孔和眼角那道极淡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的细痕,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接下来的故事了。”他把砂锅里的最后一口汤倒进嘴里,像喝酒一样一仰头干了,“不过接下来的故事不光是我来讲——因为有人来找你们了。”
话音未落,商场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双脚,是很多双脚。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某种令人不舒服的节奏感,像一群人在按同一个拍子走路。每一脚落地都分毫不差,像是排练过的。
酸菜汤第一个站起来,铁锅入手,锅底的红光重新亮起。
娃娃鱼的感应石在她掌心里猛地一暗,然后又亮了——这次是深红色,像血。
“八个。”她说,停顿了一秒,补充道,“不是人。”
巴刀鱼握紧刀站起来。他忽然想起黄片姜刚才说的话——“这道汤,有我的眼泪。”
鬼使神差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那道看不见的疤,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他也把自己的眼泪炖进汤里,那汤——“会是什么味?”
“咸的。”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
娃娃鱼收回感应石,难得地皱了一下眉。酸菜汤将铁锅横在身前,锅沿上的暗红光又亮了几分。能穿透娃娃鱼的屏障、无声无息摸到这么近的距离——来的人,舌头厉害不厉害不好说,耳朵一定非同寻常。
黄片姜缓缓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他的表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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