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但握感应石的手指明显松了。
季无常的脸色真的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假模假式的表情转换,而是一种肌肉不受控制的紧绷。他那只灰色眼睛里的纹路停在了一个角度上,没有再转。
“黄片姜。你不是在苏北吗?”
“苏北的菜不好吃。”黄片姜用毛巾擦了擦手,“回来做几个菜,顺便看看学生被人打成什么样。”
他走过来,经过巴刀鱼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巴刀鱼手里的刀,又看了一眼巴刀鱼那只发红的手,然后伸手在巴刀鱼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拍他家灶台上的那只老猫。
“刀握太紧了。”黄片姜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进耳朵里,“刀是切的,不是砍的。你是厨子,不是屠夫。记住——切,是给食材面子。砍,是给自己泄愤。食材值得尊重,敌人也是食材。”
然后他走向季无常。
巴刀鱼站在原地看着黄片姜的背影。这个背影他很熟悉——这三个月来,这个人在无数个深夜里站在他身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指出他刀法里最细微的偏差。那时候他觉得黄片姜只是一个技术过硬的老师傅,但此刻他第一次注意到一件事——
黄片姜走向季无常的时候,步伐很轻,像走在自家厨房的瓷砖地上。
但这个气势,不是厨子的气势。
是刀的势。
不,“刀”这个字用在黄片姜身上都不太对。他的手指上有老茧、有关节变形、有切菜三十年的所有痕迹,但现在他握刀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一把细长的、刀刃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快刀,出鞘时没有声音,只有一道弧光。
“姓季的。”黄片姜把窄刃菜刀掂了掂,刀刃在残破的穹顶天光下折射出细细的一道银线,“我这把刀,切了二十年菜,没切过人——但最近手艺生疏了,想找块硬豆腐试试手。”
季无常那只灰色眼睛里的纹路猛地一缩,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这一退和刚才接酸菜汤铁锅时的纹丝不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紧接着,黄片姜用只有巴刀鱼能听见的声音丢下一句。
“巴小子,看好了。”
他举起了那把切菜二十年的刀。
(后续见第0385章《食材是会记仇的》高能继续)
【小剧场】
巴刀鱼偷偷问娃娃鱼:“黄老师那把刀真的是切菜的?我怎么看着比我那把还窄,这能切什么?豆腐丝?”娃娃鱼没说话,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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