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石能读到他的心——他在笑。”
“笑什么?”
“笑我们跑得好看。”
酸菜汤沉默了两秒,然后骂了一句。不是脏话,但比脏话更难听。
巴刀鱼没骂。他在想一个问题——捉判官是什么级别?黄片姜跟他说过食魇教的架构,但他当时在炒菜,只记住了“食魇教”三个字,后面的没听清。
脚步声停了。
巴刀鱼的呼吸也跟着停了。
不是他不想呼吸,而是那脚步声停的时机太蹊跷——刚好停在他们这一层的楼梯间出口。那个位置,离他们藏身的承重柱,不到二十米。
“它知道我们在哪儿。”娃娃鱼把感应石收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巴刀鱼觉得她已经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就别藏了。”酸菜汤从柱子后面走了出去,铁锅横在身前,锅底的暗红色光芒又亮了几分。他的背影很宽,但不是那种健身房的宽——是厨房里颠了十年大锅、背肌和肩膀都练得跟铁砧似的宽。油烟和蒸汽熏出来的宽。
巴刀鱼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有点恍惚。
三个多月了。从城中村那个破餐馆开始,被人围堵,进玄厨协会,挨个参加试炼,被人追杀,再反过来追杀人。每次遇到麻烦,酸菜汤都是这样站出来的——走在第一个,话不多说,锅先亮起来。
“你又走前面。”巴刀鱼说。
“废话。我锅硬。”
“你那锅上次被砸了个坑。”
“那也不影响我砸人。”酸菜汤头也没回,“你刀行,我锅硬,各司其职。”
“我呢?”娃娃鱼问。
“你负责活着。”酸菜汤说,“你活着就有情报,有情报我们就不会死得太难看。”
“这个说法真难听。”
“实话本来就难听。”
楼梯间的门开了。
没有那种猛地被撞开的响动,也没有吱吱呀呀的铁锈摩擦声。门只是安静地滑开了,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推它。门后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中年,瘦高,穿一身灰扑扑的长衫,料子不像现代衣服,倒像是从哪个戏班子里顺手牵羊弄来的。头发剃得很短,露出青色的头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只是正常的黑色,另一只,是灰白色的,瞳孔里有一个极淡的、转动的纹路,像是什么阵法在缓慢运转。
他手里没有武器。但那只灰色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