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了,抓了一只鸡爪,啃了一口,眼睛亮了。
巴刀鱼也拿了一只,啃得很慢,把每一根指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三个人坐在一堆碎碗渣子中间,吃着一盆从冰柜最底层翻出来的冻鸡爪。
鸡爪有冰箱味。
但吃着吃着,冰箱味就没了。
只剩卤香味。
只剩热乎气。
巴刀鱼啃完最后一只鸡爪,把骨头放在桌上,站起来,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碎碗渣子被扫成一堆,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酸菜汤也站起来,搬起一张翻倒的桌子,桌腿断了,他用胶带缠了两圈,勉强能站住。
娃娃鱼把墙上的菜牌捡起来,碎成两半了,她用胶水粘了一下,粘得歪歪扭扭的,但字还能看清——“巴记酸菜鱼”。
巴刀鱼扫完地,把扫帚靠在墙角,看了一眼店里。
店还是破的。
桌子是歪的,菜牌是粘的,碗碟少了一大半,墙上的油渍还留在那里。
但火还在。
灶膛里的火,心里的火,都在。
他把那块玄金石放在灶台边上,和九阳姜的碎屑放在一起。两块灵材挨在一起,发出微弱的光,一金一赤,像两颗心脏在跳。
还差两块。
水属性和土属性。
巴刀鱼关掉厨房的灯,走出后厨,看见酸菜汤和娃娃鱼已经把外面的桌子收拾好了。酸菜汤正用胶带粘另一条桌腿,娃娃鱼在擦桌子上的灰。
“今晚不睡了。”巴刀鱼说,“明天早上六点开门,卤肉没了就做酸菜鱼,鱼没了就做拍黄瓜。有菜单没菜单都一样,客人来了就得有吃的。”
酸菜汤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但他眼睛里的红退了。
巴刀鱼走到店门口,看了一眼巷子。
巷子黑漆漆的,路灯坏了三盏,只剩一盏还亮着,发出嗡嗡的响声,像一只快死的虫子。
他想起老饕说的那句话——“下次带齐食材来,我要吃真正的忘川炖。”
又想起黄片姜说的那句话——“他是要试你的厨心。”
厨心。
巴刀鱼摸了摸腰后的豁口刀,刀柄上的麻绳已经磨得起了毛,扎手。
他转身回到店里,把门关上。
门上的招牌歪了,“巴记酸菜鱼”五个字,“酸”字的半边掉了,只剩一个“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