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端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巴刀鱼把三碗面摆在桌上。一碗是酸菜肉丝面,酸菜切得细,肉丝切得匀,面条是自己擀的,宽窄不一,但劲道。一碗是清汤阳春面,什么浇头都没有,就是面、汤、葱花,汤底是老母鸡熬的,清亮见底。第三碗最怪,面上铺着一层姜末,姜末切得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黄灿灿的,像秋天的落叶。
酸菜汤看着自己那碗酸菜肉丝面,皱了皱眉:“你这是按名字发的?”
“嗯。”巴刀鱼坐下来,“酸菜汤吃酸菜肉丝面,娃娃鱼吃清汤面,黄片姜吃姜末面。简单好记。”
娃娃鱼端起清汤面,喝了一口汤。汤很烫,她吸了一口气,又放下。
“巴刀鱼,你是不是有事要说?”她问。
巴刀鱼没回答。他拿起筷子,在自己那碗——没有,他没给自己下面。三碗面,三个人,他自己面前空空的。
“你的呢?”酸菜汤问。
“我不饿。”
“你什么时候不饿过?”酸菜汤盯着他,“一个开餐馆的,凌晨一点不饿,骗鬼呢。”
巴刀鱼笑了一下,从桌底下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酒顶饱。”
三个人都没动筷子。
厨房里很安静。灶台上的火已经关了,但余温还在。锅里的水凉了,抽油烟机停了,只有冰箱在嗡嗡响。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剩下那根也在闪,一闪一闪的,把三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黄片姜今天跟我说的那些话,你们觉得是什么意思?”巴刀鱼开口了。
酸菜汤放下筷子。
“他让你小心协会里的人。”
“还有呢?”
“他说你的厨道玄力不完整。”娃娃鱼接话,“需要找到剩下的传承碎片。”
“还有呢?”
两个人想了想,摇了摇头。
巴刀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辣,从喉咙烧到胃里。他咂了咂嘴,把杯子放下。
“他说,‘有人会在你背后递刀’。”
酸菜汤和娃娃鱼对视了一眼。
“递刀?”酸菜汤说,“递刀不是帮你吗?”
“那要看递的是什么刀。”巴刀鱼说,“递菜刀是帮你切菜,递剪刀是帮你剪线,递杀猪刀是帮你宰牲口。但递一把没有柄的刀,你接还是不接?”
两个人没说话。
“接了,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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