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找到了别人。
赫伯特跪了下来。他的刀掉在地上。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怕再被埋在地下,怕再冷,怕再没有记忆。
“赫伯特!”塔格冲过去,扶住他。
“塔格……我怕……怕回不去……”
“你回来了。在火种镇。在树下。在根里。你不会再被埋了。”
赫伯特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抱着塔格的腿,抖得厉害。
新伊甸的眼睛睁开了。它看到了赫伯特的恐惧。它伸出手——灰白色的,很长——伸向赫伯特。
塔格的短剑砍了过去。剑刃上没有光,但剑刃上刻着智者的圈。圈在手上炸开,手断了。断手掉在地上,被根吸走了。但新的手长了出来。
“你在打手。手打不完。要打恐惧。”
塔格蹲下来,看着赫伯特。
“赫伯特。你看着我。”
赫伯特抬起头,看着塔格。他的眼睛里有泪,有怕。
“你在地下被埋了三年。你没死。你活着。你活着回来了。你不怕。你不怕。”
赫伯特咬着牙。“我不怕。”
“再说一遍。”
“我不怕!”
赫伯特站起来,把刀捡起来。他的手在抖,但他握着刀。
“我不怕。”
新伊甸的眼睛闭上了。恐惧退了。
但还有。
托尔跪了下来。他的刀掉在地上。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怕北境的人全死了,怕冰雪女王的遗志断了,怕没有人记得北境。
“托尔!北境的人在火种镇。在田里,在工坊里,在树下。他们活着。冰雪女王的骨头在树根下。她记得北境。你不会忘。”
托尔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但他站着。
“北境不会忘。”
雷蒙德跪了下来。他的矛掉在地上。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怕林恩的新议会散了,怕那些死去的人白死了,怕没有人记得那些死在城墙上的平民。
“雷蒙德!林恩的人在。在火种镇,在林恩,在那些被记住的地方。他们不会白死。你记得他们。”
雷蒙德站起来。他捡起矛。
“我记得。”
一个接一个,他们站了起来。新伊甸的眼睛全闭上了。恐惧找不到人了。
它的身体开始裂。从头顶开始,裂到脚底。裂缝里有灰白色的光涌出来,被根吸走了。它在碎。不是碎了,是“塌”。塌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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