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恕等了三天,北边的小东西没有碎。它不长了,也不动,就站在那里。灰白色的,像一根柱子。但没有影子。塔格每天站在矮墙上看它,看它会不会突然裂开,会不会长出新的东西。它没有。它在等。等什么?等宽恕。宽恕不来,它就不碎。
第四天夜里,火种镇的人做了同一个梦。不是白衣人的梦,是新伊甸的梦。梦里有三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一个女人。老人穿着破衣服,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颗心脏。心脏在跳,暗金色的。孩子站在老人旁边,手里握着一朵花,花是灰白色的,谢了。女人站在孩子后面,手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的眼睛在流泪。泪是黑的。
塔格从梦里醒来,刀柄握在手里。他的后背全是汗,左膝疼得像被刀剜。他走出屋子,看到伊万已经站在树下。铁砧碎片背在背上,巴顿的心火在跳,跳得很快。
“伊万。你也梦到了?”
“梦到了。老人、孩子、女人。”
怀特从飞艇翅膀下走过来,脸色白得像纸。
“那不是梦。是新伊甸。它分裂了。分成三个。三个不同的样子,去三个不同的地方。”
塔格的短剑拔了出来。“去哪里?”
“老人去了北境。孩子去了林恩。女人去了东境。”
“去干什么?”
“去找那些想要完美的人。老人代表愧疚,孩子代表希望,女人代表恐惧。愧疚让人回头,希望让人向前,恐惧让人停下。不管回头、向前还是停下,终点都是它。进了它的身体,就出不来了。”
塔格转过身,看着北边的方向。那个小东西还在,灰白色的,没有动。
“那这个是什么?”
“是壳。真正的它已经走了。壳在这里,等我们上当。”
赫伯特从树下站起来,握着刀。他的腿不抖了,但他的眼睛里有血丝。
“我去北境。我认得路。老人去了北境,我去找老人。”
“你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北境的人不能被骗。”
塔格看着他,看了很久。
“去。带十个人。托尔,你跟着。”
托尔握着刀。“去。”
“雷蒙德。你去林恩。孩子去了林恩。林恩的人你熟。”
雷蒙德举起矛。“去。带十个人。”
“我去东境。”塔格把短剑插回腰间。“女人去了东境。我去找她。”
伊万背着铁砧。“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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