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忠诚了一万年。我长大了。长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他想要什么?”
“想要完美。想要不疼。想要不哭。想要不死。”
塔格的短剑指着它。“他不想要了。他死的时候,把愧疚还了。愧疚还了,忠诚也该还了。”
忠诚站在那里,不动。但它的身体在颤。
“忠诚还不掉。忠诚是‘信’。信了,就改不了。”
“改不了就碎。”
塔格的短剑砍了过去。剑刃上没有光,但剑刃上刻着智者的圈。圈在忠诚的身上炸开,冰蓝色的光把它包住了。它没有挣扎。它站在那里,让圈炸。
“塔格。你的圈困不住忠诚。忠诚不是空的。忠诚是满的。满了,就炸不碎。”
塔格把短剑插在地上。左膝疼得他咬着牙。
“那就不炸。你站在那里。站到忠诚没了。”
忠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灰白色的,没有纹。
“忠诚不会没。创始者死了,忠诚还在。在那些相信他的人心里。在那些想要完美的人的梦里。”
怀特从矮墙上翻过来,站在忠诚面前。
“创始者已经还了。他把爱还给了艾琳娜。他把愧疚还给了自己。他把记忆还给了根。他还了。他不欠了。你也不欠了。”
忠诚抬起头,看着怀特。它没有脸,但怀特感觉到了——它在哭。没有眼泪的哭。
“他不欠了,我欠。我欠他的。他信了我一万年。我不能不信。”
“信可以。但不能害人。你害了那么多人。你把他们的记忆吃了,把他们的名字忘了。这是信吗?”
忠诚的身体在颤。裂了。从肩膀开始,裂到腰。裂缝里有灰白色的光涌出来,被根吸走了。但它没有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信。信他。信完美。信不疼。”
塔格把手按在忠诚的身上。手心里的印记在发光,暗金色的。他在给忠诚记忆——那些被吃掉的人的记忆,那些疼过的记忆,那些哭过的记忆,那些活着的记忆。
忠诚的身体亮了。不是灰白色,是暗金色。光在它的裂缝里流,像河。
“塔格。你在干什么?”
“在给你记忆。让你知道疼。知道了,就不信完美了。”
忠诚低下头,看着自己发光的身体。光在跳,和根同步。
“疼……我疼了……”
“疼就对了。疼了就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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