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下跳。她哭了。哭完了,把孩子放在树根上。根从土里钻出来,缠住了孩子。孩子被根托着,慢慢地沉进土里。
“他种下去了。在根里。在树下。你活着,他就在。”
玛丽蹲下来,把手按在根上。根在跳,温的。
“小约翰。妈妈在。妈妈不会忘。”
一个,两个,三个。那些站着的人,躺着的人,一个一个地走进火种镇。他们把手按在树干上,把名字告诉汤姆。汤姆记在本子上,希望画下他们的脸。树上的花亮了一次又一次。
但还有人没有进来。
他们站在矮墙外面,不动。不是走不动,是在“等”。等什么?等白衣人开口。
塔格看着那些人,他的右眼花了,但他认出了其中一个。高个子,光头,脸上有疤。他是从林恩来的,以前是秩序铁冕的士兵。他叫克雷格。
“克雷格!进来!”
克雷格摇了摇头。“不进来。我来找花。”
“花在根里。你进来,就能看到。”
“进来就出不去了。我要带它走。带它去林恩。林恩的人也需要幸福。”
塔格的短剑拔了出来。“花不走。它在根里。根是陈维的,陈维不放。”
克雷格从腰后拔出一把刀。刀是铁的,生了锈,但刀刃还是快的。他把刀举起来,对着火种镇的方向。
“那就打。打到它出来。”
他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拔出了刀。有菜刀,有镰刀,有铁棍。他们没有武器,但他们有渴望。渴望幸福的渴望,比刀更锋利。
塔格从矮墙上翻了过去,站在克雷格面前。他的左膝在疼,但他站着。
“克雷格。你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林恩的人饿着,冷着,疼着。花能让他们不疼。你不给,就是杀人。”
塔格的短剑指着克雷格的喉咙。
“花给的不是幸福。是空。空了就不疼了。空了也死了。”
“死了也比疼好。”
克雷格的刀砍了过来。塔格没有躲,短剑从下往上撩,架住了刀。刀断了,断成两截。克雷格握着断刀,手在抖。
“塔格。你变了。你以前会杀人。现在不会了。”
“杀够了。杀的人,都在根里。他们不恨我,但我记得他们。记得就够了。”
克雷格把断刀扔在地上。他从腰后拔出另一把刀,更短,更锋利。
“那你就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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