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南边的人影变成了人。不是几个,是几十个。不是几十个,是上百个。他们站在火种镇南边的矮墙外面,排成一条长龙,从矮墙一直延伸到林恩的方向。有的人站着,有的人坐着,有的人躺着。躺着的人太累了,走了太远的路,腿肿了,脚烂了,但他们爬到了。
塔格站在矮墙上,右眼看着这些人。他的左膝在疼,疼得他咬着牙,但他没有坐下。智者说过,站着的人不会倒。倒的人,都是先坐下的。
“怀特。他们来干什么?”
怀特从飞艇翅膀下走过来,手里没有东西。他的符文核心炸了,果核被根吸走了,但他还有眼睛。他看着那些人的脸,一张一张地看。
“他们来找幸福。”
“幸福是什么?”
“不疼。不饿。不冷。不会死。”
塔格的短剑在矮墙上敲了一下。“火种镇没有这些。火种镇会疼,会饿,会冷,会死。”
“但他们听说根是温的。温的就不冷。根里有记忆。记忆就不饿。根连着柱子。柱子那边不疼。”
“柱子那边不疼,因为那边是死的。死了才不疼。”
怀特没有回答。他从矮墙上翻过去,走到那些人面前。他蹲下来,看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女人的脸瘦得像骷髅,眼睛凹进去,嘴唇裂开。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已经死了,僵了,但她还抱着。
“孩子死了。”怀特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他死了三天了。我不松手。松了,就忘了。”
怀特伸出手,按在孩子冰冷的脸上。孩子的手心里没有印记,他不是被记住的人。但他死在母亲的怀里,母亲记得他。
“你叫什么?”
“我叫玛丽。”
“玛丽。你孩子的名字是什么?”
“叫小约翰。他爸爸叫约翰。死了。都死了。”
怀特把手收回来,看着汤姆。汤姆翻开本子,写下“小约翰”。树上的花亮了一下。
“他收到了。在根里。在柱子上。不会死了。”
玛丽看着树上的花,看着那些暗金色的光在花瓣上跳。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能进去吗?进火种镇。我不想死了。我想活着。”
怀特站起来,伸出手。玛丽握着孩子的手,没有松。怀特把她扶起来,她抱着孩子,跟着怀特走进了火种镇。
她站在树下,把手按在树干上。树干是温的,暗金色的光在她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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