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加了一句:若有能臣愿赴江北,臣愿将麾下五千步卒暂留广陵、盱眙以作接应,待新官到任后即刻撤兵。
第二天一早,快马将奏疏送往建康。
数日后,建康台城太极殿。
司马衍坐在御座之上,将那封从寿春送来的奏疏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殿中群臣分列两班,起初还算安静,等奏疏念完,鸦雀无声。
“诸位爱卿。”司马衍将奏疏放在御案上,声音平淡,“镇北将军祖昭,主动上书,愿将江北四郡交还朝廷。他说只要朝廷派人去接,北伐军即刻撤兵。诸公前些日子不是一直说他在江北坐大、不利于朝廷控制吗?现在祖昭把江北送回来了。谁去?”
无人应答。
周闵低下了头。陆始开始整理衣袖。孔安盯着自己的靴尖,仿佛上面忽然长出了花。
司马衍等了一会儿,目光从左班扫到右班,又从右班扫到左班。
“怎么?没人愿去?”
殷浩出列,清咳一声:“陛下,江北四郡与淮北赵军隔水相望。石虎虽退,但彭城以南仍有赵军游骑出没。去江北,非但要治理战后废墟,还要直面赵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威胁。臣以为,此任绝非寻常文官可当。”
“这不是废话吗?”司马衍的声音骤然拔高,“江北四郡,千里焦土,几十万张嘴等着吃饭。你们在朝堂上说祖昭坐大不可不防,说兵权不能全在私门,说江北必须收回朝廷——朕问你们,你们倒是去啊!”
他将那封奏疏重重摔在御案上,声音在空阔的大殿中回荡。
“祖昭在江北做的事,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施粥!分田!修城!他从淮南、弋阳调粮,北伐军将士脱了甲胄帮百姓盖房子!他给朕上疏,头一件事是请免江北一年赋税。你们呢?你们给他送过一粒粮吗?”
周闵硬着头皮出列,正想说什么。
“你。”司马衍指着他的鼻子,“周侍中,你说祖昭坐大。现在祖昭把江北交出来了。你敢不敢去广陵做一任太守?去替朝廷收回江北?”
周闵一张脸涨得通红,嘴唇嚅动了几下,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大夫。”司马衍转向陆承,“你家世居吴郡,江南士族之首。你去?”
陆承面皮一僵:“陛下,老臣年迈——”
“年迈?”司马衍冷笑,“你在朝堂上弹劾江北将领时,倒是精神得很。朕记得当初祖昭封子爵,是你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后来韩潜殉国,祖昭接任镇北将军,也是你和殷浩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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