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对围拢过来的百姓说:“祖将军说了,只要人活着,地就还在。种子明日就到,先吃饱肚子,再种地。”
盱眙城中,县衙大半被焚毁,新任县令是从弋阳调来的原弋阳县丞,名叫顾远。他到任第一日便在衙前竖起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流民归籍,按户分田,五年免税。木牌旁放了一张条案,两名军吏坐在案后登记造册,身后站着四名北伐军士卒维持秩序。当日便有三百余户流民登记归籍。
历阳郡守亲自带人沿江巡查渡口,将被赵军破坏的渡船码头一一登记造册,又从弋阳调来工匠修缮。临淮郡则在祖昭的授意下,由军中拨出一批淘汰下来的战马充当耕马,分给各村用来翻地。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十二月初,祖昭又颁下两道手令。其一,各地修缮城防时,优先修复粮仓。江北四郡每县至少建一座官仓,储备来年春耕所需种子和应急口粮。其二,军中士卒在操练之余,编为工程队,协助百姓开凿水渠、疏浚河道。淮水南岸的几条支流被赵军堵塞破坏,若不及时疏通,来年春汛便要泛滥成灾。
韩晃看完了那两道手令,沉默半晌,对身旁的马巢道:“咱们将军,打起仗来是把刀,治起民来是把犁。”
马巢咧嘴一笑:“能杀人,也能活人。跟着这样的人,值。”
寿春城中,秦氏和刘氏也开始在府中操持。秦氏将韩潜生前攒下的俸银尽数捐出,用于购置布匹赶制冬衣。刘氏带着祖霖和府中仆妇日夜缝制棉衣,数日之内便赶出一千余件,尽数送往江北。祖霖那双孩子的手被针扎了不知多少下,但愣是一声不吭,只闷头干着。
王嫱在府中主持内务,将祖昭的产业账目重新梳理,拨出一大笔钱款充入军中赈灾款项。又召来寿春及周边几个郡县的商人,劝他们出粮出布接济江北。这些商人多是当年跟着祖昭做瓷器、茶叶、水运生意的老伙伴,闻言纷纷解囊,三日之内便筹得粮食两万石、布帛三千匹。
消息传到祖昭耳中时,他正在批阅江北各城送来的进展文书。他放下笔,望着窗外,沉默良久。
王嫱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放在案头,看着他那张被烛火熏得发黄的脸,轻声问了一句:“累不累?”
祖昭端起茶抿了一口,摇了摇头。
“今日广陵又来了一批流民,登记造册的军吏说,有个老妪在粥棚前跪下来朝寿春方向磕了三个头。”他放下茶盏,声音很轻,“这些百姓,要的不过是口饭吃,有片瓦遮身。咱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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