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潜率一万北伐军自寿春西出,沿淮水南岸疾行。全军轻装,每人携带十日干粮、两壶箭矢,锅帐辎重一概从简。日行六十里,夜宿荒野,不举火,不鸣金。沿途弋阳郡的屯田百姓见大军西去,纷纷将自家存粮送到路边。韩潜不收,百姓便跪地不起。韩潜沉默片刻,下令收下,命军需官一一记账,待战后折钱归还。
十日后黄昏,大军进入西阳郡西陲。
前方横亘着一道山岭,东西绵延数十里,是大别山的余脉。山势不算险峻,但林木茂密,沟壑纵横。山岭最高处形如鸡冠,当地人称鸡鸣岭。岭上可见古烽火台的残垣,是三国时魏吴对峙的遗存。
陈忠已先一步抵达,率三千步卒在岭上伐木筑寨。见韩潜主力赶到,他快步迎上,抱拳道:“将军,末将已探查过地形。这道山岭是赵军东进的必经之路。岭北是开阔坡地,适合骑兵展开。岭南是密林深沟,步卒可据险而守。”
韩潜下马,登上一块巨岩眺望。夕阳将山岭染成暗红,岭北的坡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果然开阔平坦。若赵军骑兵从北面来,这片坡地便是天然的冲锋场所。而岭南则是层层叠叠的沟壑,溪水在谷底流淌,密林遮天蔽日。步卒藏于其中,骑兵便是有力也使不上。
“就这里。”韩潜收回目光,“将营寨扎在岭上。陈忠,你率三千步卒在岭南密林中设伏。赵军若来攻岭,你从侧翼杀出,打他的腰。”
陈忠抱拳领命。
韩潜又唤来周横。“你的斥候全部撒出去。北面二十里,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周横舔了舔嘴唇,脸上刀疤在暮色中泛着暗红。“将军放心,属下的斥候,是赵军骑兵的祖宗。”
当夜,北伐军在鸡鸣岭上扎下营寨。不举明火,饭食冷啃。将士们和衣而卧,枕着刀弓入睡。韩潜独自坐在岭顶烽火台的残垣上,望着北方漆黑的夜幕。秋风从岭北吹来,带着淮北平原的尘土气息。他知道,夔安的大军就在那片黑暗中的某处。
次日清晨,雾散日出。
周横的斥候撒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便传回第一次军报。北面十五里,发现赵军斥候踪迹,约三十余骑,正沿山麓向鸡鸣岭方向搜索前进。
韩潜放下干粮。“多少人?”
“三十余骑。轻装,弓马俱全。”
“周横。”韩潜的声音平静,“你的人,能不能吃掉?”
周横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将军瞧好吧。”他转身大步离去,点齐五十名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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