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上马,驰下鸡鸣岭。
祖昭在寿春训练骑兵时发明过一套斥候战的打法,周横学了个十足。五十人分成三队,一队正面诱敌,两队从两翼迂回包抄。专挑地形狭窄处设伏,用弩箭先射马,再射人。
周横亲自带正面诱敌的十五骑。他骑一匹青骢马,伏在鞍上,沿着山麓小径向北驰去。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烟尘扬起,三十余骑赵军斥候出现在视野中。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领头的小校勒马观望了一瞬,随即拔出弯刀,呼啸着冲了过来。
周横拨马便走,十五骑北伐军斥候跟着他,不紧不慢地往南跑。赵军斥候紧追不舍,马蹄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追出约莫三里地,山势骤然收窄,两侧密林夹道,只容三四骑并行。
赵军小校也是老卒,一见这地形便知不妙,急勒战马想要止住队伍。已经晚了。
密林中弩箭破空声大作。五十张手弩从两侧同时发射,弩箭如飞蝗般扑向狭窄山道中的赵军骑兵。第一轮弩箭专射战马,七八匹战马前胸中箭,嘶鸣着扑倒,将背上的骑兵摔下地。第二轮弩箭射人,落地的赵军还没来得及拔刀,便被钉在地上。
周横兜转马头,率十五骑返身杀回。环首刀在日光下划出雪亮的弧线,刀锋过处,血光迸现。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盏茶工夫。三十余名赵军斥候,斩杀二十八人,俘虏三人,只走脱了跑在最后面的两骑。周横割下俘虏的耳朵,放他们回去报信。那三名赵军斥候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根,连滚带爬向北逃去。
周横抹去刀上的血,咧嘴笑道:“回去告诉夔安,西阳郡是北伐军的地盘。赵军的马蹄子,不许踏进来。”
消息传回赵军中军大帐时,夔安正与诸将商议围攻邾城的方略。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裨将掀帘而入,面色发白。“大都督,北路斥候遇袭。三十余人,只逃回来两个。”
帐中诸将同时抬头。
夔安放下手中炭笔。“谁干的?”
“逃回来的斥候说,是北伐军。领头的是个刀疤脸,自称周横。他说……”裨将迟疑了一下。
“说什么?”
“他说,西阳郡是北伐军的地盘,赵军的马蹄子不许踏进来。”
帐中一片寂静。
张貉霍然起身,怒道:“大都督,末将愿率三千骑,踏平鸡鸣岭!”
夔安没有看他,只是用手指在案上轻轻叩击。叩了七八下,他停住手。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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