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竟向逆贼乞降!」
念军报的太监声音越来越低,最後几乎微不可闻。
此报一出,东暖阁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端坐於御榻之上的咸丰,身体先是僵直,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份摊开的奏报,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苍白。
那双本因近期捷报而恢复了些神采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长沙丢了?
骆秉章、张亮基、江忠源都死了?
大半个湖南已经没了?
咸丰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只觉天旋地转,似乎天都要塌了下来。
长沙的大员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能臣,他对长沙的官员抱有很高的期许。
长沙的八万大军,更是他不惜用卖官筹措的银钱,厚饷养出来的强军。
咸丰自认为他对长沙的防务已经足够重视,除了从京师中枢调饷长沙,还屡屡下旨催促江西、广东两省协饷长沙。
咸丰不惜在长沙砸这麽多的资源,就是希望长沙的八万大军能够牢牢盯住,牵制住湖北的短毛。虽说月前荆州将军乌兰泰回广州采买军火,给他上呈的秘折中,有提到过短毛近期有攻打长沙长沙的迹象。
只是当时的咸丰还觉得没什麽大不了的。
长沙不比襄樊、南阳。
去年失襄樊、南阳,那是因为去年朝廷忙着防堵北窜长毛,为此忙的焦头烂额,即便知道襄樊、南阳防御空虚,为了保京师,也没有多余的兵力调往襄樊、南阳。襄樊、南阳两地确实没多少守军。彼时咸丰也没想到短毛会在所谓的西徵结束不久,便再次大动干戈,对襄樊、南阳用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直到现在,咸丰还认为襄樊、南阳不是自己守不住,而是自己大意了,没有防备,才让短毛偷袭得手。要是他认真守,南阳不好说,可以襄阳雄城之险,他能守得住襄阳。
再者,攻打南阳的前提是先拿下襄樊,只要守住了襄樊,不存在南阳有失的说法,短毛再强,也不能绕过襄樊直接打南阳。
长沙可不一样,自发逆咸丰元年第一次攻打长沙以来,咸丰就对长沙的防务非常上心。
长沙之失,不是一句大意了就能揭过的。
咸丰本来想着,长沙有八万大军驻守,应当能守得住,即便守不住,坚持个一年两载总归是没问题的。等他剿完了北窜的发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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