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矮身入轿,一进陈承熔的轿子,便闻到了轿内浓浓的血腥味,又见陈承溶脸色惨白地趴在软垫上动弹不得的狼狈模样,同为受刑人的共情让他心下一叹,开口问道。
「佐天侯这又是因何事触怒了东王?」
陈承溶喘着气,断断续续将刚才水榭旁的事说了,末了苦笑道:「不过是随口提了北王几句,谁能想到东王恰巧听见。」
许宗扬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你这顿板子,着实挨得冤枉。我前些日子因北援不力被打,虽说心里憋屈,但到底是我作战失利在先,勉强说得过去。你这更像是东王心里有火,正巧撞上了。」陈承溶闭了闭眼,额上冷汗涔涔:「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东王代天父传言,他责罚,便是天父责罚,我等除了领受,还能如何?」
许宗扬听了这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附和。
他警惕地瞥了一眼轿外,见随从都离得稍远,才凑得更近些,声音几不可闻:「天父的儿子,可不止东王一位。天王仁慈宽厚,从不为难下人;辅王对属下也算和颜悦色;南王更是出了名的体恤下情。便是如今威震湖湘的北王,我虽和北王接触无多,可也听说北王对手下将士也极为护短,从无滥施刑罚之事;安徽的翼王对待部属也是恩威并施,讲道理的时候多,用刑的时候少,哪有像在东王这般,日日提着屁股给他当差,说错一句话,做错一点事,动辄就是打板。」
陈承溶闻言心中悚然,挣紮着低喝道:「许丞相!慎言!此话万万不可再说!」
许宗扬见他吓得脸色更白,也知道自己失言,忙转了话题,向陈承熔发出邀请:「罢了罢了,不说这些。我此行是应辅王之邀,到他新府邸吃酒。辅王说都是广西老兄弟,聚一聚,叙叙旧。你可要与我同去?就当散散心也好。」
陈承溶闻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指了指自己动弹不得的下半身:「辅王美意我心领了。可你看我这副模样,如何去得了?去了也是扫兴,我还是回府趴着养伤吧。」
许宗扬这才恍然,拍了拍自己额头:「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那佐天侯快回去好生将息,改日我定登门探视,咱们再好好说话。」
陈承溶虚弱地点点头,正欲开口问医求药,许宗扬早已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两瓷瓶药递给陈承溶:「我身上的伤好的如此之快,是辅王让他的医官给我治的,辅王的医官,确实有两下子,我此去辅王府,顺道求一下辅王,让他派辅王府的医官给你治治,没准能好的快些,少遭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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