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远在湖湘的彭刚却取得了如此煊赫的胜利,与天京方面一系列的军事失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偏偏天国的这一系列已经宣告破产的军事行动,还是他杨秀清一手敲定的。
这等鲜明对比,岂不显得他杨秀清用兵无能,领导无方?
杨秀清越想越气,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挤出苦水来。
尤其是听到陈承溶竟然还在夸赞彭刚重情义,提及火轮船接应之事,更觉得刺耳无比。
彭刚重情义,难道他杨秀清就不重情义?
为了北援搭救北伐军,他杨秀清甚至搭进去了两千多东殿的广西、湖南老兄弟。
陈承熔这厮,身为东殿属官、内官之首,杨秀清自认为不曾亏待他,对他已经足够优厚了。去年年末封天侯,杨秀清也不曾把陈承熔这位久在内朝的上帝会元老给落下,给他封了佐天侯,许他和家人一起居住。
没成想自己对陈承珞那麽好,陈承熔言语间竞对他杨秀清命令阳奉阴违的彭刚如此推崇,他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东王?
就在这时,眼尖的胡鼎文擡眼间瞅见了水榭旁面色不善的杨秀清,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朝着陈承溶等人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张合,提醒陈承珞。
太平天国首义诸王之中,东王是出了名的难侍奉。
他们这些上帝会元老,虽身居天国高位,又能常奉东王左右,羡煞旁人。
可每日在东王府内行走,无不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触了东王的霉头。
其中艰辛苦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伴君如伴虎,尤其是伺候东王这种喜怒无常,御下极为严奇的君王。
如果有的选,他们宁可以更低的官职,换不必再傍东王左右。
陈承熔正说到兴头上,忽觉气氛不对,顺着胡鼎文惊恐的目光转头一看,顿时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
只见东王杨秀清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冰冷如刀,正死死地盯着他。
「参....参见东王九千岁!」
陈承溶慌忙撩袍跪倒在地,周遭其余的东殿内官也扑通通跪倒一片,额头触地,瑟瑟发抖。杨秀清缓缓踱步上前,停在陈承熔面前,他居高临下,俯视着陈承溶颤抖的脊背。
驻足片刻後,杨秀清开口说道:「陈承溶,你到底是东殿的官,还是北殿的官?」
杨秀清说话的声量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