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为净了,然而衡阳百姓的诅咒和唾骂声却不断往他耳朵里灌。
他一生自诩清流,讲究忠孝节义,何曾想过会落得如此千夫所指、仓皇鼠窜的下场?
身下的湿冷和背上的瘙痒依旧,但比起此刻内心的屈辱和恐惧,已经微不足道了。
就在湘勇前脚刚离开衡阳城的第二天一早。
衡阳城西面的湘江水面上响起了刺耳的蒸汽汽笛声,北殿水师的明轮船队,终於驶抵衡阳城附近的湘江水域。
陈淼、李瑞,以及一众明轮船的船长,在一里半外的距离,即清军红衣大炮的射程之外,举起手中的千里镜观察衡阳城。
当看到城墙上并无湘勇,衡阳城西墙各门洞开,湘江西岸的岸边挤满了朝他们招手的百姓时有些惊喜。
城门洞开,百姓在城墙外的岸边招手,说明湘勇已经撤出了衡阳城。
陈淼命令各船的船长驾船向潇湘门附近的码头靠拢。
以往为了给长期在湘南活动的游击队输送补给,水师中一些排水量较小的明轮船,不时从岳麓山大营附近的码头载上粮秣军需出发前往湘南,曾多次经过衡阳城。
衡阳城当地的百姓见过火轮船,也知道这是北殿的船只,并不感到十分畏惧。
虽说北殿水师中一些排水量较小的明轮船曾多次经过衡阳城,不过还没有在衡阳城的临江码头停泊过,不清楚潇湘门附近的码头能不能停这麽大的船。
稳妥起见,陈淼和李瑞还是放下船上的救生艇,滑救生艇登岸。
城门附近,乃至延伸进城的街道上,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但与湘勇撤离时的情形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咒骂,没有石块,只有一张张洋溢着激动、期盼的面孔。
尽管衡阳的百姓在湘勇连续两年多敲骨吸髓的盘剥下连基本的生计都没了着落,许多百姓手中仍旧捧着简陋的碗碟,里面盛着清水、稀粥,或是几块粗粮饼子用以犒劳即将入城的北殿将士。
犒劳那支曾经在衡阳城开官仓,设粥棚,施粥於民的队伍。
更有人敲起了家中仅存的破锣,点燃了鞭炮庆祝。
看到熟悉的北殿将士的身影,人群爆发出阵阵发自内心的欢呼:「天军来啦!圣兵来啦!」
「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们盼来啦!」
「天军老爷,快进城吧!」
「衡阳的苦日子到头啦!」
登岸的李瑞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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