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这些刁民啦!再晚些,想走都走不成啦!」曾国藩颤巍巍地起身说道。
什麽焚城,什麽惩罚乱民,在短毛大军即将兵临城下的死亡威胁面前,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此刻,大堂内所有湘勇将领中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越快越好!
曾国荃和鲍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还记得什麽放火屠城,连滚爬爬地冲出大堂,嘶声力竭地催促亲兵、传令兵。
整个清泉县衙署乃至湘勇大营,有如末日降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军官们喝骂着,士兵们慌乱地收拾着本就不多的钱粮细软,抢夺着还能带走的物资,马匹被胡乱牵出,车驾吱呀作响。
当湘勇们仓促集结,乱哄哄地涌出营房,准备开拔时,嗅觉敏锐的衡阳城百姓也已察觉了湘勇的异动,意识到他们期盼的那支天军圣兵要打进衡阳了。
不然这些往日跟大爷似的湘勇,不会吓得跌了辈分,跟孙子似的。
这些饱受湘勇拉丁、征粮、摊派、欺压之苦的民众,压抑的怒火和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聚集在街道两旁,屋顶上,窗户後,没有箪食壶浆,没有依依惜别,只有无数道冰冷、仇恨、带着快意的目光。
「瘟神要走啦!」
「快滚!快滚!滚出衡阳!」
「天杀的湘勇,还我儿子来!」
「还我口粮来!」
「老天保佑天军圣兵追上这帮子生孩子没屁眼的湘勇,将他们统统砍了脑袋!」
起初只有一些胆子大的衡阳百姓敢骂湘勇,这股激烈的情绪很快传导至全衡阳城百姓。
恶毒的咒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中间夹杂着石块、瓦砾,站在屋顶上的百姓,甚至掀了屋顶上完整的瓦片朝街道中央背着大包小包,推着车架撤离的湘勇及他们的家属掷去。
一些胆大的百姓甚至堵在主要街道上,试图延缓湘勇的撤退。
换作是平时,这些湘勇早就大开杀戒了,奈何此时此刻他们担心短毛随时杀入衡阳城,忙着逃命,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怨怒滔天的衡阳城百姓。
面对汹涌的民愤,湘勇毫无战意,只敢用腰刀枪杆胡乱拨挡,鸣放铳炮驱散试图阻挠他们出城的衡阳百姓,如同过街老鼠般,狼狈不堪地向着各个城门方向挤去。
曾国藩坐着轿子,被亲兵团团护卫在中间,紧闭双眼,不敢看街道两旁那一张张愤怒的面孔。
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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