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统治就从未存在过。”
“所以他们害怕了。”
“所以他们必须阻止他。而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提出这个假说的两个人,成为敌人。”
水晶地面上,那个女人的影像静静地站在那里。她似乎在等待什么,又似乎在回忆什么。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话,但声音被封在了时间的另一头,怎么也传不过来。
毕克定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在环形山悬崖上,那个女人的眼神——他以为那是冷漠,后来他以为那是恐惧,现在他知道自己都错了。那是痛苦。不是害怕流亡者,而是必须亲手流放自己最爱的人。不是冷漠,而是必须用毕生的演技,在元老院面前演完一场戏。
“她没有背叛他。”毕克定的声音嘶哑。
“她没有。”卷轴确认了这个判断,“她在宣判前一夜把所有的研究数据——那些被元老院下令销毁的、记录着因果律破解方法的核心数据——全部导入了卷轴,埋藏在我的最底层代码里。然后她走上审判台,念完了那份判决书。从头到尾,没有流一滴眼泪。因为一旦流泪,元老院的监视系统就会察觉异常。她为流亡者保留了所有火种,代价是亲手点燃焚烧他的火焰。这才是记忆的全部真相。”
那个银色的身影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时间的最深处传来的耳语。她只说了三个字——但那三个字被水晶地面忠实地记录了下来,封存在浅金色的光团里,等待了数千年,终于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活下去。”
毕克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在收购文森特财团的那场发布会上,他面对三十七家媒体的镜头,面不改色地念完了所有的声明。但现在他站在一片不存在于任何星图的水晶荒原上,面对两个死去数千年的人的回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问我真相是什么。”卷轴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像是从水晶地底传来的回音,“真相就是——我的任务从来不是帮你赚钱,不是帮你建立商业帝国,不是帮你打败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那些都只是过程。我的真正任务,是帮她完成她没能完成的事。解开因果律。找到那个更高维度的文明。然后问他们一个问题。”
毕克定转过头,看向黑暗深处那团不断跳动的光。他知道答案是什么,但他必须问。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宇宙设定因果律?为什么要让时间只能向前流动?为什么要把我们锁在一个只能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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