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更分明了些,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嘴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弧度,好像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
可她知道,他心里比谁都急。
急有什么用?
楼望和确实急。急得胸口像窝了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可他不能表露出来。沈清鸢那丫头已经够累了,弥勒玉佛的维持全靠她以精血温养,这三天来她的脸颊一天比一天凹陷,嘴唇一天比一天白。他一个瞎了眼的废人,要是再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这队伍就真散了。
古龙说,一个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反而要笑得最大声。因为你的笑,就是身边人最后的光。楼望和没读过古龙,但他懂这个理儿。
“有水没有?”他问。
沈清鸢起身,从屋角的水缸里舀了半瓢水递到他手里。楼望和接过,仰头灌了几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打湿了衣襟。他抹了把嘴,正要把水瓢递回去,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
沈清鸢一惊,立刻戒备起来,摸向手腕上的仙姑玉镯。镯子虽然护玉之力大减,但感应附近玉能波动的本能还在。她凝神感受了片刻,面色微变:“三个人……不对,四个。玉能反应很混乱,不像是普通人。”
楼望和点了点头。
他虽然看不见,但“透玉瞳”残存的感知力还在。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眼睛瞎了以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变成了触角,能感受到空气中细微的振动、温度的微小变化,还有——玉能的流动。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以前他靠眼睛“看”玉,现在他靠身体“感”玉。说不清哪种方式更好,但他隐约觉得,自己正在触碰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就像学画画的人,刚学会透视的时候觉得天下无敌,可真正的大师,是闭着眼睛也能画出山水的气韵。
当然,这种感悟在眼下屁用没有。眼下最重要的是——来的人是敌是友。
脚步声渐近。
沈清鸢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仙姑玉镯的边缘,楼望和则握紧了那块原石。别小看一块石头,在懂行的人手里,它就是一件致命的武器——玉石质硬,棱角锐利,砸在人脑袋上,比板砖好使。
“别紧张,是我!”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进屋就扑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是秦九真。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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