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滇西的山谷一旦没风,就静得让人发毛。木屋外连虫鸣都没有,空气像凝固成了琥珀,把人、石头、树木统统封在里头,动弹不得。
楼望和靠在墙上,手里那块原石已经被他握得温热。他闭着眼——反正睁着也看不见——耳朵却竖得像兔子,捕捉着屋外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一个、两个、三个。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猫踩在棉花上。可楼望和听得出那不是猫,因为猫走路没有那股子死气。对,就是死气。活人走路,脚底板跟地面接触的那一瞬间,会有一种极细微的“弹性”——那是血液在流动、肌肉在发力的感觉。可外头那几个东西,每一步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地上,僵硬、机械,没有生命。
“来了四个。”沈清鸢压低声音,她的手指已经扣在仙姑玉镯上,镯子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青色光晕。
秦九真从地铺上挣扎着坐起来,左臂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顺着绷带往下渗。他咬着牙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妈的,这帮孙子,非得赶尽杀绝。”
“别废话。”楼望和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把门堵上,留一条缝。”
秦九真愣了一下:“留缝?”
“照做。”
楼望和没多解释。他摸索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屋子中央。瞎了三天,他走路还是不太利索,左脚绊了右脚一下,差点摔倒。沈清鸢下意识想去扶他,却被他摆了摆手阻止了。
“我能行。”
他站定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不见,但他能“感”。那种感觉在这三天里越来越清晰——周围的每一块石头、每一件玉器,都像是一个个小小的热源,散发着独特的“玉能波动”。普通的石头是冷的,像一碗凉水;玉石是温的,像一杯热茶;而邪玉是滚烫的,像一口烧开的油锅,带着一股呛人的腥气。
现在,屋外有四团“油锅”正在靠近。
“砰!”
木屋的门被一股巨力砸开,碎木屑四溅。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堵在门口,面无表情,双眼漆黑如墨,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黑气。他的皮肤呈灰白色,像是一块风化了千年的岩石,表面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是玉匠精血融入邪玉后形成的“邪纹”。
邪玉傀儡。
“找到……了。”傀儡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石磨在互相碾压,沙哑、刺耳,不带任何感情。
话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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