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楼望和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到沈清鸢脸上,再移到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上。他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进来吧。”他转身往里走,“饭没好,茶也没有。要喝自己打井水。”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寨子不大,里面就一条石板路,两边是石头房子,大约住了百来号人。几个年轻的玉匠正在院子里解石,看见有外人进来,都停下手中的活,警惕地打量着他们。寨子最里面是一间大屋,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七八个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玉商,有的穿着绸缎,有的穿着粗布,但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共同的气质——被生活打磨过的硬气。
老熊叔在主位坐下,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黑石盟最近又吞了缅北三家矿口。你们来,是想联手?”
楼望和没坐。他站在屋子中间,面对一群在玉石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江湖,脊背挺得笔直。
“不是联手,”他说,“是邀请。邀请你们加入寻龙盟。”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穿绸缎的胖老头笑出声来:“小伙子,你知道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活了多大岁数吗?你一句话就让我们跟着你干?”
“我不知道你们加起来活了多大岁数,”楼望和说,“但我知道,黑石盟再这么吞下去,你们每人分到的岁数不会太多。”
胖老头的笑容僵住了。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狂。”另一个瘦高老头开口了,声音冷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我们不是没想过反抗。我们试过三次。三次都败了。败得头破血流。你有什么?你凭什么?”
楼望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凭这双眼睛。凭我们三个人从缅北打到滇西,从滇西打到玉墟,凭我们从黑石盟手里活着回来了。”
“回来又怎样?”瘦高老头哼了一声,“我听说你在玉墟把眼睛打坏了。一个鉴石师,眼睛坏了,还有什么用?”
这话一出口,沈清鸢的指尖动了一下。秦九真的拳头攥紧了。但楼望和只是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见惯了这种场面之后才会有的从容——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千百年的石头,棱角还在,只是更沉了。
“老先生消息很灵通。没错,我眼睛出了问题,看远处糊得很。”他往前踏了一步,在瘦高老头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块黑乎乎的石头。那是一块蒙头料,表皮粗糙,没有任何开窗,品相极差,丢在路上都没人捡的那种。
“但我近处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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