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道人影一闪,然后又躲了回去。
楼望和骑在马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拳头大的原石,正是昨晚秦九真随手捡来给他温养眼睛的杂石。他将原石往空中抛了一下,接住,又抛了一下,姿态悠闲得好像他不是在被黑石盟盯梢,而是在郊外踏青。他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面听见的声音说:“这边的玉质太次,不值得看。望和的眼睛不是什么时候都开的,今天,你们还不配。”
对面山脊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松林里的那道黑影慢慢退入了林子深处。左边巨石后面的人也缩了回去。三个探子,像三只闻到了什么危险气味的野狗,夹着尾巴溜了。
秦九真策马赶上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撤?”
“黑石盟的人信命,信石头,信邪玉,”楼望和说,把手里那块杂石随手抛进溪水里,“他们最怕的就是看不透。我说不值得看,他们心里就会犯嘀咕——是他真看不上,还是他眼睛根本没瞎,故意在耍我们?人心这东西,最怕的不是被骗,是自己吓自己。一旦开始猜,腿就软了。”
秦九真咂了咂嘴:“你这张嘴,不去说书可惜了。”
沈清鸢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超过两人,留下轻描淡写的一句:“说书浪费了。留着骗黑石盟,挺好。”
傍晚时分,三人抵达老熊岭。
老熊岭不是一座山,是一片山。群山环抱之中有一块盆地,盆地里有座石头寨子,寨墙是用山上采的青石垒的,不高,但很结实。寨门口挂着一面旗,旗上绣的不是字,是一只熊的爪子,爪子里抓着一块玉石。
滇西玉商联盟的总舵。
说是联盟,其实就是几家被黑石盟逼得活不下去的老玉商,聚在一起抱团取暖。他们手里有矿口,有人脉,有在玉石界摸爬滚打几十年攒下来的老脸,但他们缺一样东西——胆子。被黑石盟打压了太久,胆子早就磨没了,只剩下小心和算计。
秦九真在寨门口报了名号。门开了,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背微驼,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秦九真,你小子还活着。”老头的声音像两块石头互相摩擦,又干又硬,“上回你说要去接应两个人,三个月没消息。我们都以为你死在黑石盟手里了。”
“老熊叔,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不中听。”秦九真翻身下马,上前抱拳,“我这不活得好好的?还给你带来了贵客。”
叫老熊叔的老头目光越过秦九真,落在楼望和与沈清鸢身上。他的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