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是被人泼了一整盆墨。
楼家老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楼望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块注胶玉,翻来覆去地看。
他的眼睛很亮——透玉瞳的金芒在瞳孔深处若隐若现,像是两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沈清鸢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杯已经凉透的茶,半天没喝一口。
秦九真蹲在地上,正在翻一本泛黄的账册,翻着翻着忽然骂了一声:“妈的,这帮人真够不要脸的。”
“他们什么时候要过脸。”楼望和没抬头。
三天了。
东南亚玉商联盟的污蔑,像是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玉石圈。
楼家贩卖注胶玉——这八个字,比刀子还快,一刀就割在了楼家百年的招牌上。
多地分店被围,老客户退货,新客户观望。楼家在东南亚的基业,一夜之间风雨飘摇。
更狠的是,注胶玉这种东西,真假难辨。你说是假的,总有人将信将疑。你说要证明清白,可这世上的事,自证清白是最难的——人家把脏水泼你身上,你再怎么洗,别人也会说一句“无风不起浪”。
夜沧澜这一手,歹毒得很。
“古话说得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楼望和放下手里的注胶玉,忽然笑了笑,“但他说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秦九真抬头。
“他以为我们会慌。”楼望和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一个人慌的时候,才会出错。我们不慌,慌的就是他们。”
沈清鸢放下茶杯,轻声问:“有线索了?”
楼望和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说呢?”
他的眼睛很亮。
透玉瞳的光芒在瞳孔深处跳动,像极了黎明前那颗最亮的星。
注胶玉——这种假玉的工艺,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在劣质翡翠里注入透明的树脂胶,让玉质看起来通透一些。行家拿到手,上仪器一测,能测出来。但普通买主哪来的仪器?光凭肉眼和经验,十个有九个要上当。
市面上常见的注胶玉,大多产自粤东和滇西的小作坊。那些地方鱼龙混杂,今天这家倒了,明天那家又冒出来,野火烧不尽。
楼望和手里这块注胶玉,做工不算最精致的,但也不粗糙。灌胶的手法很老练,说明是个行家做的。表皮处理得也干净,没有一般注胶玉的那种刺鼻气味。
“有意思。”楼望和把玉凑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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