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举着一朵花,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
“清鸢。”
“你看。”楼望和把那一页朝向沈清鸢,“他写那些秘纹的时候,也在想你。”
沈清鸢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煤油灯里的油都快烧干了,灯芯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久到窗外的天边,泛起了一丝灰白色——那是黎明前最深、最暗、也最有希望的一段天色。
然后她伸出手,把那本册子从他手里接过来,放在案上。她把它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看。从第一页的困惑,看到中间的血书,看到最后那三行字。然后合上,工工整整地放在大案正中央。
“谢谢你。”她说。
“又不是我写的。”
“谢谢你让我看到它。”她说,“这么多年,我只知道他死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活的。”
然后她擦了一下眼角。
不是哭。是擦。动作很快,像是赶走一只落在脸上的飞虫。然后她转过身,走到第二排书架前,从第三格里又抽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羊皮地图。
很大,摊开来能铺满半个大案。图上画的不是普通的地理山川,而是密密麻麻的矿脉走向,用朱砂标注了几十个矿口的位置,有些矿口旁边还画了奇奇怪怪的符号——和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模一样。在地图的右上角,有一座山被圈了出来,旁边写了一行字:
“此山之下,有物如龙,吞日月精华,吐玉髓为脉。”
楼望和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瞳孔猛地一缩。
“龙渊玉母。”他说。
不是疑问,是断定。
沈清鸢点了点头。
“我爹和你爹,当年查到的,就是这里。可是他们没有继续查下去。不是不想查,是不敢查。”她指了指地图上那座山的周围,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标记,像一群围住猎物的蚂蚁,“黑石盟的矿区,在这座山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任何人靠近,都会被他们发现。”
她抬起头,看着楼望和。
眼睛里有血丝,眼眶是红的,可那目光却亮得惊人。像一块外面裹着粗皮的蒙头料,一刀切下去,露出的全是满绿的玻璃种。
“现在,你还想查吗?”
楼望和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羊皮地图。看着那些矿脉的走向,那些秘纹的符号,那座被群狼环伺的孤山。他忽然想起他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